“好小子,玄门弟子竟然敢跑到我们锦屏山来挑衅,老夫今天可饶不了你!” 夏云杰还没动手呢,他身边那位刚才说话的长老竟然一点不顾身份,抬手朝古羽打出了一道精纯的灵气。 对方有凝丹境中期的实力,古羽也不敢大意,护体灵气瞬间蔓延而出,五指紧握成拳,砸向了对面的那名拜月门长老。 但就在这时,杜玉虎却率先拔出了枪,砰地一声击碎了那名拜月门长老的护体灵气。 如此近的距离,杜玉虎又是毫无征兆的出手,别说古羽了,就连夏云杰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那名拜月门长老的目光都在古羽的身上,根本没有想到军方的人会忽然开枪。 在护体灵气破碎的一瞬间,他身子一个踉跄,胸口多出了一个血洞,双腿发软的倒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为何开枪?他并非军方的人,你们这是在以权谋私!” 夏云杰怒了,死死地盯着杜玉虎,身上已经蔓延出了灵气。 其他几个拜月门的长老也愤怒的盯着杜玉虎,大有要上前拼命的架势。 可杜玉虎却只是撇了下嘴,用枪口点了点夏云杰的脑门,一脸嚣张的说道:“给我听清楚了,他是玄门弟子不假,也是我们岚城基地的教官!” 这话一出,无疑宣布了古羽的身份,刘畅更是一抬手,冲四周那些荷枪实弹的卫戍军吩咐道:“都给我瞄准了,谁要是敢妄动,全部给我宰了!” 古羽也被忽然开枪的杜玉虎给震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跟拜月门的人动手呢,杜玉虎这家伙倒是忍不住了。 “听我一句劝,老老实实的回你们山上去!再有人敢下山,我可不管你是宗主还是长老,都得挨枪子!” 夏云杰气的浑身发抖,可周围站着百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他有又再多的不甘,也得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好!好!玄门弟子……今天有军方的人给你做靠山,老夫暂且饶你一命!” 撂下一句狠话,夏云杰转身朝人群外走去,另外几个长老也没有多做逗留,带上那名受伤的同伴,快步跟上了夏云杰。 “告诉武云鸿,让他老老实实下山,以死谢罪!否则的话……你们整个拜月门都要跟着陪葬!” 古羽的声音陡然响起,夏云杰身子一顿,疑惑的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锦屏山绵延三十多里,一共有十二个山峰,此时武云鸿正双目紧闭,坐在叠翠峰的悬崖边上,他还不知道整座锦屏山已经被围。 在他身后十多米开外,一个衣着褴褛的老者正咧嘴笑着,他就是拜月门的另外一个太上长老,夏忠林! “马上要进入凝丹境了……到时候炼制出来的傀儡,也有凝丹境的实力,桀桀!” 老者阴鸷的目光紧盯着悬崖边上武云鸿,手上已经泛起了血色的光芒。 半个时辰眨眼而过,当武云鸿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身上暴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气势,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终于进入凝丹境了,小腹里的金丹在不断旋转,体内灵气也比之前充裕了十倍不止。 但微笑没有持续多久,武云鸿疑惑的抬起头,却发现上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大片的乌云。 随后一道血芒乍现,如同潮水般朝他席卷而来…… “桀桀,老夫早就想炼制一具尸魁了!” 森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武云鸿猛地转身,却发现夏忠林的右手已经来到了自己心口处。 “噗……” 一口鲜血喷出,武云鸿只觉得一股阴冷的灵气瞬间进入了自己体内。 经脉中流转的灵气瞬间被凝固住了,小腹刚刚形成的金丹也染上了一层血光。 周围的血芒不断融入他的体内,武云鸿双眼一黑,彻底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上方的云层中忽然亮起了一抹银白色的电光,直直的朝着武云鸿劈了下来。 夏忠林见状,慌忙抽身后退,但脸上始终带着得意的笑容。 “咔嚓!” 电光很快没入了武云鸿的身体,他身上的衣物瞬间成了碎片。 就在这时,远处飞掠来了一道身影,正是拜月门的三位太上长老之一,夏远江! “师弟,你……你何时回来的?” 夏远江身子站定,怔怔的看着夏忠林,眼眶都红了!biqubao.com 夏忠林是三位太上长老中最年轻的,一别好几年,再次相遇,夏远江自然难以平复激动的心情。 但夏忠林现在可没时间理会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上方的云层,第二道雷电已经即将落下。 “你……你在炼尸魁?” 夏远江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武云鸿的身上,瞳孔不由得一缩,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桀桀,大哥!这尸魁若是炼成了,咱们拜月门又将多一个凝丹境后期的太上长老!” 夏忠林咧嘴一笑,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这么多年了,你还在修炼那邪功,你造的杀孽还不够多吗?”夏远江怒了,死死地盯着夏忠林大声质问道。 “哼,我即将进入破天镜!你没资格对我说教!” 夏忠林冷哼了一声,抬手打出一道血芒逼向了夏远江。 “轰!” 夏远江也不敢大意,连忙催动灵气幻化成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狠狠刺向了那血芒。 与此同时,上方又是一道银光直落而下,瞬间没入了武云鸿的身体。 长剑跟血芒瞬间消散,但夏远江却暴退出了十多米远,夏忠林却站在原地文丝未动,脸上还闪过了一抹狂傲的冷笑。 “大哥,别逼我杀你!炼制完了尸魁,我自然会离开拜月门的!” “忠林你糊涂啊,这炼尸之法有违天和,快住手吧!”夏远江长叹一声,身子化为道道残影闪了过来。 不过这次他并非对夏忠林出手,目标是悬崖边的武云鸿…… “挡我者死!” 夏忠林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红芒,身上的气势顿时又暴涨了几分。 此时的古羽也觉察到了锦屏山上方天空的异像,看着那不断翻卷的云层,还有不绝于耳的雷鸣之声,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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