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弟,年轻人不懂事,刚才又多喝了两杯,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夏炎干笑了两声,起身给方茂远倒了杯酒。 古羽则轻哼了下,悠悠说道:“年轻人不懂事,你难道也不懂事吗?诗韵是我妻子,来不来好像跟你们没关系吧?” 夏炎忌惮方茂远,但可没有把古羽放在眼里。 见他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面色顿时一沉,冷冷的盯着古羽说道:“小子,我孙子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何必咄咄相逼?” 方茂远坐在中间,见古羽跟夏炎起了争执,大有要动手的架势,面色顿时也阴沉了下来。 “古羽,你也出去走走吧!” 古羽冷冷瞪了夏炎一眼,起身朝包厢外走去。 方茂远转头看了看夏炎,面色凝重了几分,一字一句的说道:“夏炎,古羽是玄门弟子不假,但也是我孙女婿,这点你要清楚!” 被方茂远的目光盯着,夏炎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对方直呼自己名字,显然在强压着怒气! 夏炎虽然是拜月门的太上长老,可得罪了军方会有什么下场,傻子都知道。 “老夫刚才失态了!”夏炎强挤出一副笑意,给自己倒了酒,连续喝了三杯。 方茂远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而古羽离开包厢后,刚走到电梯口,却听见旁边楼梯间里传出了夏烈几人的声音。 “姓古的那小子其貌不扬,真不知方老爷子看上了他哪一点!” “方小姐那么漂亮的一个美女,竟然嫁给了那个兔崽子,真是好白菜都被猪给拱了……” “还想让咱们帮忙去找武云鸿,真是白日做梦,若不是顾忌有方老爷子在场,刚才爷爷就对他动手了!” “哼,咱们两宗门之间有宿仇,日后等有机会了,我非得宰了那小子不可!到那时候,我也能和方小姐发生点……”biqubao.com 站在外面的古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一脚将楼梯间房门踹开,夏烈话还没有说完呢,只觉得背后一股巨大力道传来,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前面趴了下去。 不过夏烈毕竟也有纳灵境的实力,快速卸下了身上的力道,单手撑地,身子凌空一转,稳稳的落在了台阶边缘。 其他三人见古羽面带杀意的出现了在了身边,顿时紧张了不少。 可夏烈却死死地盯着古羽,咬牙切齿的说道:“兔崽子,你敢偷袭我……” 夏烈他们不是古羽的对手,但包厢里此时还坐着一个夏炎呢。 而且作为拜月门的弟子,即便是实力上不如别人,面子上一定也不能输。 “再敢侮辱诗韵,我宰了你们!” 古羽身上暴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气势上也在不断攀升,强大的威压下,夏烈他们四人身子猛地一颤,双腿竟然不自觉的哆嗦了起来。 但夏烈还是倔强的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古羽说道:“想杀我们?你虽然有这个本事,但你也别忘了,我爷爷还在包厢里呢!”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楼梯间门口,正是感受到杀意从包厢内冲出来的夏炎。 见古羽眼中冷光闪烁,身上杀意冲天,夏炎不由得皱了皱眉,身上也暴发出了一股强横的气势。 替自己那四个孙子抗住了如同潮水般的威压…… “发生什么事了?” 方茂远的声音在走廊内响起,古羽缓缓转过身,冷冷的扫了夏炎一眼。 “管好你这几个孙子,再敢出言不逊,我割了他们舌头!” 夏炎眼中怒火熊熊,自己堂堂一个拜月门的太上长老,竟然被古羽这么个毛头小子威胁。 反正两大宗门也有宿仇,夏炎眼睛微微眯起,一抹冰冷的杀意迸射而出,准备借此机会将古羽给除掉。 可方茂远的轻咳声响起,人已经来到了楼梯间门口。 想到刚才在包厢内方茂远对自己说的话,夏炎皱了皱眉,缓缓收敛身上的气势,冷声对古羽说道:“小子,我们拜月门的弟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今天看在方老的面子上,我暂且饶你一命!若是你敢对我孙子动手,老夫必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古羽眼中寒光闪过,刚想上前动手,但肩膀一沉,方茂远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先回去吧,诗韵还在家等着你呢!” 夏炎有凝丹境后期的实力,古羽可不是他的对手,方茂远也不想双方大动干戈,只能先将古羽给劝回去。 古羽心中虽然非常不爽,但方茂远既然说话了,他还是不甘的点了点头,沉着脸离开了楼梯间。 方茂远冰冷的目光从夏炎那几个孙子的身上一扫而过,微微摇头了摇头。 夏炎有些护短,但当着方茂远的面,他可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了,沉着脸训斥了夏烈他们几句,两人这才重新回了包厢。 离开了酒店的古羽心情很是郁闷,但正想开车回去呢,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竟然是杜玉虎这家伙打来的。 古羽心中一动,赶忙接通了电话,低声问道:“这么晚了打电话找我,是不是发现武云鸿了?” “嗯,我们下午收到消息,有人在锦屏山脚发现了武云鸿的行踪……” 古羽愣了下,低声嘟囔道:“锦屏山,绍州锦屏山……拜月门不是在那吗?” “不错!我已经让天煞小队往那边赶了,还通知了当地的卫戍军,武云鸿这家伙怕是要对拜月门动手啊!” 古羽摇了摇头道:“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我立刻通知老爷子!让人将锦屏山给围起来,我明天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古羽心中舒畅了许多,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酒店,还是耐着性子将车子熄了火。 过了大约有半个时辰,方茂远出了酒店大门,古羽连忙下车上前搀住了他的胳膊。 没有理会身后的夏炎,古羽扶着方茂远坐进了路边的汽车。 可刚刚坐上车的方茂远,却忽然像变了个人一样,身上虽然还有浓重的酒味,但双眼泛光,意识也清醒了许多。 “老爷子,有人发现武云鸿的行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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