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洹这地方虽好,可仅有两个古武世家,这些资料军方都有记录。 段家传承了有六百多年,家主名叫段天昆,八十多岁高龄,有纳灵境后期的实力。 家中子孙大约有二十多人,还有十多个收入门下的外姓弟子。 高家崛起于四百多年前,人数上跟段家没法比,不过家主高义峰也是纳灵境后期的实力。 两家关系还算不错,虽说比不上那些传承了上年前的隐世宗门,但在昌洹也是鼎鼎有名的豪门。 而且两家都有不少产业,资产少说也有几十亿,在昌洹这片地界,提到段家跟高家,几乎没人敢惹。 可在这一个礼拜之中,两家一共失踪了八名纳灵境弟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盛怒之下,两家简单商量后,动用关系将昌洹几乎搜了个遍,但依旧没有找到那些失踪弟子的下落。 古羽跟着杜玉虎梁忠他们进了酒店大厅,乘电梯来到了二十三楼,走廊内站了不少身材魁梧的大汉,身上都有一种杀伐之气,虽然不是古武者,可已经到了锻体境巅峰。 这些只是两大家族下面的记名弟子,还不能吸收灵气,算不上古武世家的人。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个魁梧大汉帮忙将两扇木门给推开,古羽跟杜玉虎他们缓步走了进去,抬眼看来,这里已经坐了几十号人,各个身上都有灵气波动。 两位发须皆白的老者也缓缓站起了身子,客气的上前跟杜玉虎他们打起了招呼。 古羽倒是懒得跟他们寒暄,找了个空位坐下,放眼打量着周围众人。 房间内摆了一张长桌,几十号人分坐两边,最中间的位置是给杜玉虎留的,在大家落座之后,段天昆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道:“杜先生,这次带了多少帮手前来?” 杜玉虎耸了下肩膀,指了指一旁坐着的古羽,笑着说道:“只有他一个!”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了古羽的身上,不过这两位家主则皱起了眉头,眼中隐隐闪烁着不满之色。 以他们的实力,根本看不出古羽的境界,而且古羽实在是太年轻了,从坐姿来看也不像是军方的人。 “带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过来,杜先生您不是再和我们开玩笑吧?”高义峰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意反问道。 梁忠看了看他,又转头瞄了古羽一眼。 古羽从进来之后,就坐在椅子上一直没有说话,眼神不时地从身边几人身上扫过,脸上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高先生,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玄门弟子古羽!” 梁忠笑着简单介绍了一下古羽的身份,但玄门弟子这四个字一出,房间内霎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刚才那些用轻蔑目光看着古羽的人,此时也呆若木鸡,眼神中满是震撼之色,尤其是段天昆跟高义峰,更是惊骇的张大了嘴巴。 古羽他们不认识,但玄门弟子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他们可都清清楚楚。 那可是黄老道唯一的弟子,宗门武比当中的魁首,据说四大宗门的长老跟宗主都死在了古羽手上,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小子还有方茂远这位军中元勋做靠山。 “咳……老夫冒昧了,还往古先生海涵!”一把年纪的高义峰率先回过神来,缓缓站起身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给古羽施了一礼。 段天昆也不甘落后,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古羽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一把年纪了,坐着聊吧!你们两家雄踞昌洹已久,家中弟子更有几十人!谁会在昌洹对你们动手?这些年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段天昆摇了摇头道:“古先生,我们段家虽然也做些生意,但对小辈约束甚严,从来不在外面结仇!” “我们高家也是,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 杜玉虎手指敲了敲面前的长桌,皱着眉头低声说道:“你们两家失踪的都是纳灵境的弟子,而且还一下子失踪了八个,如果不是得罪了什么势力强大的仇家,谁有这本事?” 古羽知道杜玉虎的意思,他怀疑这件事是哪个隐世宗门做的。 段家跟高价在昌洹只手遮天,得罪一些仇家也在情理之中,可若他们真得罪什么隐世宗门,随随便便一个凝丹境的高手前来,就能将他们给灭了,何须只对其中几个弟子下手? 段天昆跟高义峰忽然看了看,都闭着嘴不说话了。 古羽轻声问道:“你们两家在昌洹也传承数百年了,势力应该不小吧?想要查清楚弟子失踪的事也很容易,难道就没发现什么线索?” 高义峰叹了口气道:“古先生实不相瞒,我们家里的那两个弟子……他们的车子倒是找到了,可人却下落不明!我们两家这些天都快将昌洹给搜遍了,也没发现那几个弟子的行踪!”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杜玉虎愣了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尴尬的冲古羽一笑,起身走了出去。 但半分钟后,面色阴沉的杜玉虎急匆匆的来到了古羽身边,将自己手机递给了他。 诧异的古羽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口凉气,忍不住惊呼道:“这是……蛊术!” 手机那张照片中,一个如同干尸般的男子面色惊恐的躺在地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但他旁边的地上却有不少黑色的虫子。 “这是长源市的冯家发来的,昨天夜里他们家两名弟子被杀,实力都是纳灵境中期,尸体刚刚发现……” 古羽猛地站起了身子,咬牙切齿道:“看来段家跟高家的这些弟子也是凶多吉少了!” 梁忠诧异皱着眉头,低声问道:“你是说……凶手是同一个人?” “不错!而且对方应该精通蛊术,实力强横!连续杀了十个纳灵境强者,他究竟想干什么?”古羽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转身朝房间外面走了过去。 “杜先生,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段天昆跟高义峰慌忙站了起来,神色紧张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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