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冲来过钟家好多次了,钟正奇也跟老爷子打听过对方的身份。 如果是别人问起,钟岸春肯定不会吐露半个字,但他曾经在一次醉酒后对钟正奇说过,崔明冲是来自一个隐世宗门,实力深不可测。 不仅会炼制丹药,而且还能吸收灵气来提升自己实力,甚至是寿元! 钟正奇不是傻子,有家里这层关系,自己不好好利用,那岂不是守着金山哭穷吗? 之前他也有心拜崔明冲为师,这次算是彻底打定了主意,希望对方能手下自己。 卧室内死一般的安静,钟岸春父子俩怔怔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钟正奇,眼中有抑制不住的激动之色。 在他们看来,崔明冲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钟正奇若是能拜入他的门下,前途不可限量,连带着钟家都会跟着受益。 而且有了隐世宗门做靠山,放眼整个港岛,谁敢跟钟家作对? 可崔明冲看着跪在地上的钟正奇,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来钟家这么多次,他也观察过钟岸春的三个孙子…… 三人的天资都很一般,就算是将他们收入门下,传授修炼之法,他们也不会有多大的成就,这辈子能进入纳灵境就算不错了。biqubao.com 可钟岸春见状,却赶忙恳求道:“崔先生,正奇是我最小的孙子,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您可否……” 崔明冲摆了摆手道:“钟老,我们真央宗不能随便收弟子的!” 崔明冲的话已经很直接了,可钟岸春思忖了片刻,竟然也缓缓跪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崔明冲也不由得愣了下,他认识钟岸春已经十多年了,这个耄耋老人堂堂钟家掌舵者,竟然不顾身份的给自己下跪,为了他孙子,他还真做得出来…… 钟成义见自己老爹都跪下了,顿时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崔明冲的脚边。 “老夫最疼爱这个孙子,他既然有心加入贵宗,还往崔先生能够成全!” 话都说到这步田地了,钟家三代人还都跪在了自己面前,崔明冲眼中闪过了一抹苦涩,弯腰将钟岸春搀起,叹了口气道:“也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先收你孙子做记名弟子!日后能否成为我们真央宗的正式弟子,还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虽说只是个记名弟子,但这对钟正奇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强忍着心中的狂喜,钟正奇重重的在地板上对着崔明冲磕了三个响头。 “拜见师傅!” 看到这一幕的钟岸春父子俩,顿时也红了眼眶,激动的浑身都在哆嗦。 崔明冲微微点头,朝地上的钟正奇看了一眼,轻声道:“你身上有伤,快起来吧!” “好好养伤,半个月之后我带你去真央宗,咱们以两年时间为期,如果过不了宗门的考核,你还是回来继续做你的小少爷吧!” “徒儿记下了!” 钟正奇刚刚在床上躺下,卧室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一个西装大汉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推开,弓着身低声回道:“老爷子,杨署长带人过来了……” 钟岸春父子俩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下,他们跟杨波的关系可不怎么样。 杨波这个在港岛出了名的铁面阎王一直都在盯着他们钟家,之前还带人扫了他们好几个地下赌场。 钟家也曾出钱拉拢过杨波,但对方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一点不给钟家面子,还一直在暗中调查钟家的走私生意。 他忽然带人上门,肯定没什么好事,钟岸春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话,可钟成义口袋里的手机也忽然响了起来…… “崔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钟成义饱含歉意的对崔明冲点了点头,拿着手机快步离开了房间。 “钟老,既然你有客人来,那我就先回去了!这段时间我住在港岛的明珠酒店,半个月之后再来接正奇回真央宗!” 可钟岸春却赶忙劝道:“崔先生,时间都这么晚了,今天您给个面子,在我家用饭吧!我再开两瓶好酒,咱们把酒言欢!” 崔明冲也是个爱酒之人,听到这话,刚迈出的腿有收了回来。 “也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离开卧室后,外面的钟成义刚好挂断电话,可跟刚才满脸激动的样子不同,此时的他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脑门也冒出了细汗。 钟岸春皱了皱眉,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林奎……林奎那边,失手了!” 钟岸春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不过楼下传来的叫嚷声,却很快将他拉回了现实。 “钟老头呢,一大把年纪了,躲躲藏藏的,见不得人啊?” 钟岸春深吸了口气,稳住自己的身体,尴尬的冲身旁的崔明冲说道:“崔先生,您先去我书房稍候片刻,我去楼下应付一下!” 崔明冲微微点头,转身下了楼…… 来到楼下正厅,崔明冲见屋内站了不少警察,带头的杨波也朝自己投来了狐疑的目光。 崔明冲可没时间跟警察打交道,拿起了茶几上盒子,看了看里面的玉石,转身准备离开。 可杨波却眉角一挑,朝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警察立刻上前拦住了崔明冲。 “杨署长,崔先生是我的贵客,你的手下未免有点太不礼貌了吧?”面色阴沉的钟岸春下了楼,来到杨波面前冷冷的盯着他说道。 “不礼貌?哈哈!钟老头你安排人去绑架荣小姐,这更不礼貌吧?” 钟岸春眼睛微微眯起,沉着脸说道:“杨署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荣连城相交几十年,我们两家还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我怎么可能安排人去绑架荣小姐?” “跟我装糊涂是吧?没事!一会人就带过来了,我倒要看看你待会说话还会不会这么硬气!”杨波冷哼了一声,大.大咧咧的在正厅内的沙发上坐下。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没我的命令,杨家一个人都不能走!谁要敢来硬的,用你们手里的家伙招呼!” 跟着杨波进来的那些警察立刻重重的点头,哗啦一下将钟岸春他们都给围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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