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兆先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一动,抬眼朝昏迷的施慷看去,发现他手上还有殷红的液体。 刚才交手的时候,梁兆先的那些保镖没有伤到古羽分毫,反倒是施慷,在古羽的手腕上划出了一条血痕。 梁兆先颤颤巍巍的起身,来到施慷旁边,蹲下身子拿手帕沾染了一些他手上的鲜血。 “阮先生,靠你了!” 阮密笑了笑接过那手帕,伸出猩红的舌头在血迹上舔了舔,微微点头道:“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 离开了酒店之后,阮密自己乘车回到了住处,关上院门走进屋内,拿出一些香灰撒在了正厅内,嘴里不停念叨着一些常人听不懂的咒语盘膝坐在了地上。 过了大约有半分钟,一条筷子粗细的毒蛇缓缓从里间爬出,阮密抬手将其抓住,两指稍稍用力,毒蛇瞬间断成了两截,可令人惊讶的是,这毒蛇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没有任何挣扎。 血腥味弥漫开来,阮密点燃了带有古羽血迹的手帕,随后将燃烧后的灰烬捡起,涂抹在了那蛇身上…… 回到家的古羽正一个人在书房内钻研阵法,忽然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震颤了一下,随后一股针扎般的疼痛从腰间传来。 古羽稍稍一愣,赶忙将衣服解开,定睛朝着疼痛的地方看去,惊讶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腰部竟然出现了一条血色的纹路,而且还在沿着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心口蔓延。 “这是什么鬼东西?”古羽慌忙起身,将自己衣服脱下,试着催动体内灵气。 可就在这短短的半分钟时间,古羽的腰间竟然渗出了点点血珠…… “蛊术?” 古羽想到了在酒店看到的姚绅,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跟我玩阴的……那小爷就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古羽调整自己呼吸,在沙发上坐下后,右手轻都抖,灵炎出现在了掌心。 此时的阮密正手拿银针紧盯着身前的毒蛇,身边还放着不少黄符,刚才断成了两截的毒蛇这时候竟然奇迹般的复原了,不过依旧十分平静的蜷缩在阮密身前。 在银针刺下去的同时,阮密身边的黄符忽然燃烧了起来,那蛇身上也流出了鲜血。 但在片刻之后,阮密忽然感觉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出现在了自己四周,本来十分平静的毒蛇也开始扭动起了身体。 阮密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惊讶之色,慌忙将银针抽出,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 随后阮密咬破自己舌尖,对着那毒蛇吐出了一口鲜血,表情也癫狂了许多。 瓷瓶中的白色粉末洒下,毒蛇全身都开始溃烂,可就在阮密悬着的心稍稍有所放松的时候,那蛇身上竟然燃起了火光…… “这……这不可能啊!”阮密惊呼了一声,用力擦了擦嘴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可火光仅仅持续了数秒钟,毒蛇就彻底成为了灰烬,阮密心头一震,惊恐的发现自己全身也出现了灼热感。 古羽腰间的血色纹路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面色也恢复了正常,但小腹中的金丹在不断旋转,精纯的灵气在经脉之中疯狂游走,浑身大汗淋漓。 “咦?阵法?”几分钟后,古羽猛地睁开了双眼,嘴角泛起了一抹玩味的冷笑。 “今天暂且饶你一命!” 蛊术被破,古羽冷哼了一声缓缓站起身,但眼神中却闪过了一抹杀意。 此时阮密也满头大汗的躺在地面上,全身还在不住的抽搐着,胸口已经被鲜血给浸湿,周围的空气中到处都是刺鼻的腥臭味。 “古武者,那小子一定是个古武者,而且实力还不低!”虚弱的阮密缓缓坐起身,有些后怕的从贴身口袋内拿出了一块玉佩。 玉佩不大,但上面已经出现了不少裂纹,阮密也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第二天上午,梁兆先来到了阮密的住处,当他看见双鬓斑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的阮密后,顿时愣在了当场。 阮密正在收拾着东西,墙边还放了好几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水桶,梁兆先有些不解的问道:“阮先生,您这是……要走吗?” 阮密横了他一眼,沉声道:“不走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梁兆先听到这话,眼神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诧异之色,他认识阮密也有十多年了,还从没见到过对方如此惊恐的样子。 “阮先生,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梁兆先颤颤巍巍的来到阮密身边紧张的问道。 “什么事?你这次可是把我推火坑里了!” “这……这话从何说起啊!”梁兆先不解的追问道。 阮密将收拾好的行李箱盖上,转过头来冷冰冰的盯着梁兆先,沉声问道:“从那个古羽身上说起!你调查过人家的底细吗?” 梁兆先张了张嘴,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 “那小子是一个古武者,而且实力还不低!昨天下蛊的时候,如果不是我有续命石在身上,早被你给害死了!” 梁兆先倒吸了口凉气,顿时愣在了当场! 他没接触过古武者,但不代表他没听说过……那可是能吸收天地间灵气提升寿元的强大存在,实力深不可测。 阮密懂一些蛊术,但跟的古武者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现在梁兆先终于明白阮密为什么如此急切的想要离开京都了,想到昨天夜里在酒店内自己跟古羽说的那些话,梁兆先浑身都打了个冷战。 “阮先生……我们,我们一起去闽州!”梁兆先回过神来,满脸紧张的说道。 阮密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梁兆先是想让自己给他家里布风水阵! “嗯,事不宜迟,快点动身吧,那个叫做古羽的小子随时会找来,我可不想死在京都!”阮密重重点了点头,一脚踢翻了墙边的几个水桶,刺鼻的汽油味蔓延开来,两人也快步离开了房间。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一个冥殿的杀手快步来到了的院中古羽的身边,低声道:“殿主,查清楚了!那个梁兆先身边的确有一个蛊术高手,名字叫做阮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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