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宗就是前车之鉴,吴浦均想想都觉得后怕,若古羽不依不饶,带着军方杀上天阳宗,那大夏国将会又少一个隐世宗门。 吴浦瑜摆了摆手,沉声道:“咱们跟厉家好歹有亲戚关系,而且……” 话说到一半,吴浦瑜看了看宁玉澜,她跟古羽可是有婚约在身,若是对方真动了杀心,宁玉澜应该也能帮忙说上点话。 跟着吴青汾回到酒店的宁玉澜一直没有吭声,见到天阳宗的两个太上长老,甚至都没有打招呼。 与往日的活泼不同,此时的宁玉澜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坐在椅子上轻轻咬着嘴唇,眼泪不时地滑落脸颊,脸上还带着深深的自责。 吴浦均心中一动,赶忙来到宁玉澜的身边,但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呢,跪在地上的吴青汾却一脸不服气的说道:“爷爷,那古羽就算是再怎么嚣张,咱们天阳宗有你们两个太上长老在,他也不敢太放肆!” 说着话,吴青汾还从地上站了起来,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各大隐世宗门都在传,黄老道已经死在了隐龙山!当初有黄老道出手,解决了四大宗门的宗主和长老,古羽才敢肆无忌惮的带着军方去玄清宗!” “可说到底,他也就是个刚刚进入凝丹境的毛头小子而已!有你们二位在,就算是军方也不敢小瞧咱们天阳宗!” 天阳宗单单是凝丹境的长老就五个,吴浦瑜和吴浦均更是进入凝丹境巅峰多年,真论起实力来,他们比玄清宗甚至还强上一些。 “混账,你给我跪下!这件事都是因你而起,回宗之后,你给我闭关三个月不的外出!”吴浦均厉声呵斥道。 吴青汾虽然心有不甘,可事情已经做下了,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不相信古羽能将自己怎么样。 吴浦瑜来到宁玉澜身旁坐下,叹了口气道:“玉澜啊,青汾做事冲动,犯下如此大错,一会那古羽找来……” 吴浦瑜想要劝劝宁玉澜,希望她看在自己出身天阳宗的份上,待会帮忙说上几句话。 可宁玉澜转头看了他一眼,没等吴浦瑜把话说完呢,摇了摇头道:“师祖,天阳宗对我有恩,这点我清楚!不过吴师兄出手打伤了周姐姐和沐姐姐,他们也都是古羽的未婚妻,吴师兄是死是活,那得古羽说了算!” 听到这话的吴浦均微微皱起了眉头,沉声道:“宁玉澜,你可别忘了!你父母也是我天阳宗的弟子,你是在我们天阳宗长大的,难道要看着青汾死在面前不可?” 宁玉澜缓缓站起身,一脸悲痛的说道:“师祖,我愿意自断经脉,来报天阳宗的大恩,从此再不踏足宗门半步!” “你……”吴浦均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可吴浦瑜却干笑着摆了摆手,连忙劝道:“玉澜,他不是这个意思!就算你要嫁给古羽,但天阳宗也是你娘家啊!青汾铸下大错,我们不求古羽能够高抬贵手,但希望到时候你帮忙说上几句话,千万别僵了双方的关系!” 宁玉澜咬着嘴唇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吴浦瑜,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众人心中一紧,一名天阳宗的弟子赶忙上前将房门拉开,只见外面站了两个身材壮硕的魁梧大汉。 “厉老有交代,让诸位过去一趟!” 吴浦瑜面色尴尬的点了点头道:“好!好!我们这就去!” 一行人出了酒店,看见外面已经准备好了汽车,不过吴浦瑜却长长的松了口气,因为古羽并没有过来。 虽不知厉道海让自己等人过去干什么,但吴青汾上门动手带走宁玉澜的事,想必厉家已经收到了风声。 反正已经离不开京都了,与其在酒店里面等着古羽找上门来,不如先去厉道海家暂避几天。 天阳宗跟厉家好歹是亲戚关系,厉道海的身份摆在那,吴浦瑜觉得古羽应该不敢太放肆。 一行人上了车,风驰电掣的朝着厉家所在的大院方向赶了过去。 古羽此时还没有出门,他知道天阳宗的那几人逃不出京都,此时最重要的是周雨彤跟沐清秋的伤势。 “古羽,下面的人回禀说,天阳宗的那些人,被厉老爷子的手下接走了!” 正在古羽低头写药方,着手准备炼制丹药的时候,冷雅萱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旁的方诗韵愣了下,诧异的皱着眉头问道:“难道厉爷爷要保天阳宗的那些人?” 古羽眼神中迸射出一抹寒芒,冷声道:“不管谁出面,吴青汾都必须死!” 说完,古羽将写好的方子递给了冷雅萱,轻声嘱咐道:“让人将这些药材都买齐了,先熬药给雨彤和清秋服下,我晚上回来炼制丹药,你们几个最好别出门!” 冷雅萱点了点头将古羽的话记下,一旁的方诗韵见他要走,慌忙拿起外套准备跟上。 可古羽却转头看了她一眼,面带苦涩的说道:“你留在家里吧!” 现在还不明白厉家是什么态度,古羽不带着方诗韵一同前往,也是不想让她夹在中间为难。 穿上外套快步出了别墅,坐上门口停着的汽车,古羽深吸了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快朝着厉道海他们所住的大院方向驶了过去。 厉家的宅子内,宾客已经都散了,但空气中还弥漫着醇香的酒味。 前院已经被收拾干净,厉道海跟方茂远正坐在凉亭里,两人的面色都异常的难看,方茂远的眼神中甚至还不时地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吴浦瑜几人就在不远处站着,但他们四周,却有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方茂远的三个儿子也都换上了戎装,厉道海家里的小辈也都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紧盯着天阳宗的那几人。biqubao.com “路,我已经指给你们了!看在咱们是亲家的份上,我不会把事情做的太过分,也算是给老二留一点面子!但你们不要觉得,我厉道海好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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