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异状的江霖猛地转身,抬手朝倪震拍出了一掌,剑芒跟精纯的灵气碰撞在一起,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裂开,空气都跟着隐隐震颤了一下。 “别让他跑了!” 古羽见江霖逼退了倪震之后身子一晃朝着远处掠去,慌忙闪身而来,可就在这时,一道剑光瞬间横在了江霖的面前。 竟然是宁玉澜这小丫头出手了…… 不过她只有纳灵境的实力,跟江霖交手,几乎没有半点胜算。 那凌厉的剑光也仅仅让江霖身子顿了片刻,接下来很快崩裂开来,但这瞬息之间,古羽已经出现在了江霖的身侧,灵气如同涟漪般朝他扩散了过去。 “砰!” 江霖刚想对宁玉澜出手,可身子却那精纯的灵气给直接震飞了出去,薛靖长剑一抖,剑芒瞬间呼啸而至。 身子还没站稳的江霖,面对古羽他们几人的围攻,已经处在了下风,加上还被子弹击中,现在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了。 一道道深及可骨的伤口出现,江霖身子摇晃了几下,终于倒在了地上。 倪震跟薛靖他们飞快贴了上来,看着面色苍白的江霖,眼神中满是滔天的恨意。 “我们好心收留你,你这畜生竟然在我们宗主受伤之际下杀手,还夺走了玉髓,老夫今天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倪震双眼通红,精纯的灵气透体而出,瞬间震断了江霖的四肢。 可瘫在地上的江霖感受着身上那传来了剧痛,竟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古羽微微眯着眼睛,来到他面前,沉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如果你死在隐龙山,或许可以落个全尸!” “哈哈,想杀我……你们也要付出代价!”江霖状若疯癫,胸口剧烈起伏,澎湃的灵气开始在经脉之中疯狂游走。 古羽见状,瞳孔猛地一缩,猛地揽住了宁玉澜,带着她朝远处掠去。 “他要自爆金丹,都闪开!” 倪震和薛靖几人顿时也回过了神,飞身后撤,同时释放出护体灵气。 凝丹境古武者自爆金丹,那可不是闹着玩呢,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谁都不会选择这种拉对手陪葬的方式来结束自己性命。 但就在古羽他们飞身后撤的同时,江霖眼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之色。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紧接着精纯的灵气仿佛潮水一半蔓延开来,夏少龙直接被撞飞出了十多米远。 如果不是他在三十多米开外,凝丹境古武者金丹自爆,足以将其给活生生震死! 倪震和薛靖几人的护体灵气也在瞬间破碎开来,甚至包括周围的房子的墙壁上,也出现了一道道令人心惊的裂纹。 古羽皱着眉头护住身边的宁玉澜,定睛看着那灵气中央,可一道血光闪过后,江霖竟然不见了踪影…… “哼,便宜那小子了!”倪震冷哼了一声,收起了手中的长剑。 薛靖几人也是纷纷点头,不过在他们看来,江霖已死,大仇得报,心中一块石头也可以平稳落地了。 可古羽却松开了怀中的宁玉澜,身子划过一道残影,来到了江霖刚才倒下的地方。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但古羽面色却一点不轻松,沉默了良久后,摇了摇头道:“江霖没死!” 刚刚放松下来的倪震几人听到这话,顿时露出了震惊之色,就连刚从地上爬起的夏少龙也一脸疑惑的来到了古羽身边,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你说什么?” “那家伙逃走了!” 倪震摇了摇头,大踏步来到古羽身旁,低声道:“古门主,金丹自爆,别说他刚刚进入凝丹境,就算是我等,也绝对没有活命的可能!” “对!刚才那精纯的灵气古门主您也感受到了,如果不是金丹自爆,根本破不了我们的护体灵气!” “在咱们几个的眼皮子地下逃走,江霖那个小兔崽子应该没有这本事吧?” 古羽冷哼了下,沉声解释道:“他只是毁了自己的金丹,看准了咱们不敢和他同归于尽才夺路而逃的!” 倪震毕竟是凌云宗的大长老,见多识广,听完古羽这番话后,心中不免一动。 “古门主,你的意思是……江霖那小子用血遁办法逃走的?” “不错!虽然毁了金丹,但只要有时间,就一定能恢复过来!甚至找到回灵丹,他完全可以重塑金丹!”古羽沉着脸重重点头,眼神中闪过了一抹不甘之色。 血遁术并不稀奇,但在古武者当中很少有人使用,不少隐世宗门的典籍当中也都记载着这种逃命办法。 但作为一名古武者,被人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用血遁术逃命,十分令人不齿,所以大多数古武者就算是自爆金丹,也要拉着对手一起陪葬。 “这兔崽子,对自己都这么狠!施展血遁术,少则一年才能彻底恢复,能拿出自己金丹自爆,就算以前的萧尘,也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吧!”倪震叹了口气,忍不住感慨道。 江霖心机之深,手段之狠,古羽是生平仅见! 这么一个潜在的威胁若是有足够的时间,一定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想到这里,古羽转头看向了还在呆滞当中的夏少龙,沉声吩咐道:“别愣着了,那家伙将自己金丹取出自爆,现在就是一个寻常人,你带着卫戍军继续搜,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好……好!我这就去!”夏少龙回过神来,忍着全身的酸痛,快步朝远处跑了过去。 “诸位,烦请你们带着门下弟子对陕州进行全城搜索,江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懂动用灵气,争取将他给抓回来除掉!” 在倪震几人也离开了之后,古羽叹着气来到了宁玉澜身边,苦笑着说道:“又白忙活了一场,江霖那小子对他自己都这么狠,日后还不一定会给我什么惊喜呢!” “他应该跑不了的,咱们回酒店等着吧!” 两天的时间眨眼而过,江霖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整个陕州又被搜了一遍,甚至王敖还找了不少自己的朋友,各种小旅馆都找遍了,依旧没有发现江霖的踪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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