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的时候,在夏少龙的命令下,卫戍军让开了天寿山的各个出口,三大宗门的众多弟子各自下了山。 古羽看了看天色,笑眯眯的来到夏少龙身旁,轻声道:“别愣着了,把卫戍军都撤了吧!” “三大宗门那边呢?还要不要派人盯着?”夏少龙还有些放心不下,毕竟这可是几千名古武者。 “不用安排那么多人,他们是不会主动去找江霖的!” 梁忠跟夏少龙愣了下,疑惑的问道:“不会吧?刚才就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江霖给生吃了!” “对啊,还是谨慎点好,让卫戍军盯着他们,不能让这些家伙找到江霖!”梁忠点了点头赞同道。 三大宗门的宗主和长老被谁所杀,这个他们也不清楚,但可以断定的是,跟古羽一定脱不了关系。 如果这三大宗门的弟子找到了江霖,跟他当面对质,那古羽刚才可就白忙活了…… 可古羽却笑着摆了摆手道:“首先,古武者也是人,他们也怕死!否则刚才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这些家伙早一个个扑上来自爆金丹了!” “江霖现在是纳灵境巅峰的实力,距离凝丹境也仅有一步之遥,三大宗门的弟子虽然报仇心切,但实力最强也也不过纳灵境而已,在没有必赢的把握之前,他们是不敢随便动手的!” “等他们有人进入凝丹境,江霖早死在咱们手上了,到时候死无对证,报仇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听完古羽这番分析,夏少龙和梁忠的眼睛亮了。 “好,我这就去办,将三大宗门附近的卫戍军给撤掉!你们俩这是……” 夏少龙咧嘴一笑,轻声回道:“我们收到可靠消息,江霖在陕州的石坪山!” “你善后吧,我跟老夏吃点东西去,下午去陕州!”古羽背着手缓步下了山,夏少龙快步跟上,两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吃着营地里的大锅饭,古羽心中一直在盘算着下午去陕州的事。 陕州有三个隐世宗门,但石坪山的凌云宗是实力最强的,武云鸿就是因为玉髓被凌云宗弟子给打伤的。 不过这凌云宗在陕州虽然霸道,可大夏国诸多隐世宗门里,凌云宗算是比较低调的一个。 他们宗主谭兴也是一名凝丹境后期古武者,门下有五个长老,弟子有将近八百人,有两千多年的传承。 大夏国每个隐世宗门在军方都有登记,甚至收弟子都要有记录。 但江霖之前一直呆在粤州,很少往北方去,怎么会跟凌云宗有交集? 吃过饭后,古羽带着夏少龙上了直升机,两人一路说着凌云宗的情况,很快离开了天寿山。 此时在陕州的凌云宗大殿内,几名长老正笑呵呵的陪着江霖喝茶,宗主谭兴却不在。 来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江霖甚至都没见过谭兴。 据几个凌云宗的长老所讲,谭兴已经闭关大半个月了,想要冲击破天镜。 可在江霖看来,谭兴就算手里有好几块玉髓,也根本没有进入破天镜的机会。 萧尘当年在凝丹境巅峰就足足呆了有十年,临死也没有进入破天镜,可谭兴进入凝丹境后期才仅仅三年时间,想要再提升一个境界,简直是难如登天。 “江师侄啊,你师傅含恨而亡,死在了隐龙山,我等虽然和他交情不错,但……你也清楚,我们凌云宗可得罪不起那黄老道啊!” “唉,那黄老道的弟子还有军方做靠山,你想要报仇的话,我等爱莫能助啊!” “江师侄,我看你现在也有了纳灵境巅峰的境界,距离凝丹境只有一步之遥,年纪轻轻天赋异禀,日后定可手刃仇人,为你师傅报仇!”biqubao.com “不错,你在我们凌云宗多住几日,报仇的事,还是等我们宗主出关了再说吧!” 几个凌云宗的长老纷纷相劝,坐在对面的江霖虽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心里却对他们嗤之以鼻。 “真以为我要找你们凌云宗帮忙报仇啊?四大宗门都奈何不了古羽,你们还差得多呢……” “多谢诸位前辈,也只好如此了!”江霖叹了口气,脸上仍旧是一片悲痛之色。 “江师侄,我听说你前些天刚去了玄清宗?四大宗门现在群龙无首,军方是什么态度?”大招老倪震端着茶杯,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打听道。 凌云宗在陕州虽然只手遮天,可跟其他隐世宗门比起来,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别说得罪军方了,就连黄老道他们都惹不起。 江霖忽然到访,这几个凌云宗的长老也怕引火烧身,所以探探江霖的口风。 “唉,一言难尽啊!古羽那小子心狠手辣,玄清宗众位师兄弟想要报仇,他却带着军方的人杀的上玄清宗……一个两千多年的隐世宗门被灭,上千名弟子被杀啊!” 对面坐着的几个凌云宗长老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震。 玄清宗在诸多隐世宗门里面势力算是挺大的,而且跟他们交好的宗门也有不少。 可古羽竟然如此心狠,杀掉上千名玄清宗弟子,还灭了这个传承了两千多年的宗门,实在是太过分了。 “玄门竟然出了一个如此歹毒的弟子,人人得而诛之!”倪震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重重的将茶杯放在了身边的桌上。 其他几个凌云宗的长老互相看了看,都没有表态。 就在几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凌云宗弟子从外面快步跑了进来,面色惊慌,额头上还布满了细汗。 “诸位长老……不好了,宗主出关了!” 倪震皱了皱眉,沉声道:“放肆,宗主出关不是好事吗?你这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宗主他……他受伤了!”那名弟子结结巴巴的回道。 一听这话,倪震和另外几个长老顿时站起了身子,眼中更是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闭关怎么会受伤呢?带我们去看看!” 说完,倪震他们几人不再理会江霖,急急忙忙的出了大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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