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阳更是吓得一哆嗦,直接瘫在了地上,低着头不敢去看古羽和柳如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邵国凯更是吓得面色发白,嘴唇在不住的抖动,衬衫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干什么呢?谁让你们拍照的?都把相机给我收起来!” 夏少龙转头看见了几个拿出相机准备拍照的记者,皱着眉头厉声对他们呵斥道。 “这好好的一场电影发布会,怎么把当兵的招来了?” “你还没看清楚啊,这些士兵跟柳如汐那个男朋友认识!” “这下有好戏看了,刚才几十个人围殴柳如汐的男朋友,如今人家的帮手来了,范少爷跟薛老板这次要倒霉了啊!” “范家虽然在南方这几个城市只手遮天,但遇到这些当兵的,肯定也不敢造次!” “对,更别说那邵老板了,还惦记人家柳如汐……没想到这次踢在铁板上了的吧!” 周围不时的响起议论声,古羽倒是一脸的笑意,搂着柳如汐坐在沙发上,像个没事人一样。 夏少龙耸了耸肩,见古羽和柳如汐都没受伤,这才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了神色紧张的范筹身上。 “这些人……是你的手下?”来到范筹面前,夏少龙拎着枪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些大汉,一脸戏谑的问道。 “他是范家的少爷,刚才还说要让我知道得罪范家会付出什么代价呢!” 古羽斜靠在沙发上,端起旁边的一杯红酒,笑眯眯轻声说道。 范筹神色尴尬,站在那不知该如何是好,范家有不少见不得光的生意,跟这些当兵的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啪!” 夏少龙见其范筹没有说话,眼中顿时闪过了一抹冷光,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范筹的脸颊上。 众目睽睽之下,范筹被抽翻在地,嘴角也流出了鲜血,单手捂着脸颊,却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满的样子来。 “老子问你话呢,聋了?”夏少龙缓缓在范筹身边蹲下身子,拿着枪点了点他的脑门问道。 范筹一脸尴尬的点了点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对……对不起!” “怂了?你刚才说,让我们古教官知道知道得罪范家的代价是吧?你现在给我讲讲,得罪你们范家,要付出什么代价!” 古教官,这三个字一出,范筹顿时面如死灰。 自己大哥竟然得罪了军方的一个教官,自己还带人来跟对方交手,这简直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啊! “狗一样的东西,年纪不大,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敢在我们古教官面前撂狠话!真以为你们范家这些年干的事,我们都不知道吗?” 夏少龙这话一出,范筹彻底傻眼了。 “在沿海这几个城市,靠着走私起家,现在还开着不少赌场呢对吧?” “长官,我……您听我解释……” “啪!” 夏少龙反手又狠狠抽了范筹一耳光,狠声说道:“解释?老子用得着听你解释?听说你们哥俩跟江霖走的很近对吧?” 连续被抽了两巴掌,范筹左边的脸颊已经高高肿了起来,不过听到江霖的名字,范筹还是心中一动,强忍着脸颊上的疼痛,低声道:“长官,我们兄弟俩以前是和江霖认识!而且……前些天,一个手下也见过他!” 粤州前两天处处戒严,而且卫戍军都出动了,范筹也托人打听过,知道他们是为了江霖而来的。 望月楼内发生的事,范筹也多少听说了一些,所以他想给自己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把江霖的行踪告诉夏少龙。 夏少龙愣了下,一把抓住了范筹的衣领,沉声道:“你要清楚,跟我撒谎,你整个范家都得跟着陪葬!” “不敢!不敢!我说的都是真的,江霖现在……” 周围还站着不少人呢,夏少龙立刻瞪了范筹一眼,抓着他的衣领将其从地上拽了起来。 “带上你的人滚吧!” 众人听到这话,不免愣了一下,这些士兵竟然将范筹给放了…… 古羽虽然有些意外,但看见夏少龙转头冲自己使了个眼色,也没有多问什么。 “谢谢,谢谢长官!我在……在楼下等您!”范筹低着头连连道谢。 随后带上那几个手下,还有昏迷的范兵,找急忙慌的朝着会场门口走去。 不过当他来到邵国凯身边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抹阴冷之色,沉声道:“邵老板,今天的事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范筹这家伙可是个记仇的人,邵国凯被他那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心中不由得哆嗦了下。 但接下来古羽的一句话,却让邵国凯如坠深渊…… “范家哥俩走了……老夏,你替我好好招呼招呼这个邵老板,还有这位潘少爷!” 夏少龙冷笑着微微点了点头,右手轻轻抬了下,几个天煞小队的成员顿时朝面如死灰的邵国凯和潘阳围了过去。 “噗通!” 邵国凯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一点不顾形象的点头求饶道:“各位长官,我……我可什么事都没做啊,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吧!” 夏少龙可懒得理会邵国凯,来到古羽身边弯腰说道:“刚才范家那小子说,知道江霖的下落!” 古羽眉角一挑,嘴角泛起了意味深长的冷笑。 “走吧,咱们去和那小子好好聊聊,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江霖才是古羽的心腹大患,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收获,古羽揽着柳如汐缓步出了会场,夏少龙紧随其后,临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对门口站着的那十多个卫戍军吩咐道:“待会告诉他们,今天发生的事任何人都不能传出去,谁要是拍照了,直接砸相机!” 会场内的众人也听到了夏少龙这这番话,有几个人慌忙将低头将刚才拍的照片给删了…… 出了会场后,那名冥殿的杀手快步走了上来,低声跟古羽打了个招呼,干笑着说道:“殿主,我还有任务,现在不能离开!” 夏少龙也将方诗韵给自己打电话的事对古羽给讲了一遍,看着身旁这位冥殿杀手,古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忙你的去吧,别跟着我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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