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庞源在看到这几个玄坤山庄的弟子后,面色顿时难看了许多,而那几人也停下了脚步,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后面古羽的身上。 “庞源,你竟然敢带外人来我们玄坤山庄?”为首的一个男子冷冰冰的盯着庞源,其他几人也纷纷散开封住了古羽的退路。 “仇瑸,他是我朋友,来玄坤山庄有要事向庄主请教!” “哼,少找借口了!你平时就没事往外面跑,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另外几个年轻人似乎也早看庞源不爽了,沉着脸回道。 “现在还带外人来山庄,若是被庄主知道,定然不会轻饶了你!” “别以为能进入龙炎池,大家就要护着你,犯了门规,庄主一样能将你逐出师门!” “不错,说到底……你也仅仅只是一个通脉境的弟子而已!” 古羽身上虽然没有灵气波动,但他也在打量着这几个年轻的玄坤山庄弟子,那名带头的年轻人实力最强,已经进入了纳灵境中期。 另外几人也都有纳灵境的实力,虽然几人跟庞源身上穿着的长衫一样,应该是同辈的师兄弟,但这几人明显要比通脉境的庞源强很多。 “那又怎么样?要责罚,也是我师傅说了算!” 庞源似乎不想跟这几个年轻人起冲突,带着古羽准备离开。 可这几人却冷哼了一声,做出了随时要出手的准备。 “跟我们去见庄主,这个外人也不得轻易离开!” 见这几人要动手,庞源眉头深深皱起,沉着脸说道:“仇瑸,你可别太过分了!” “我们只是按照门规办事而已!” 仇瑸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抬手抓向了庞源的肩膀,同时对那几个同伴吩咐道:“将那小子也给抓了,交由庄主处置!” “我看谁敢动他?” 就在古羽忍不住想要暴露自己实力的时候,庞源发飙了,主动挡在了他的身前。 “哼!” 仇瑸虽然没有抓住庞源的肩膀,但一声冷哼下,手掌快速打向了庞源的心口,掌心之中荧光流转,竟然夹杂着精纯的灵气。 在古羽看来,纳灵境中期的仇瑸分明可以轻松抓住庞源的,可他却全力出手,一点情面不讲,这分明是要置庞源于死地。 古羽眉头深深皱起,想要替庞源挡下这一掌,可下一秒之后,他却忽然愣住了! 面前的庞源脸上没有半点惧色,眼看着仇瑸那一掌已经来到了身前,他仓促之间也朝着前方打出一掌,周围的温度猛然暴涨,在他掌心之中竟然隐隐有红光在闪烁。 “砰!” 一声闷响之后,庞源站在原地文丝未动,但前面的仇瑸却满脸痛苦的朝着后面连续暴退了好几步。 古羽有些懵了,一个纳灵境中期的古武者,竟然在通脉境的庞源手上吃了亏,这……有点不科学啊! 其他几个玄坤山庄的弟子似乎对庞源有些忌惮,面色紧张的盯着他,仇瑸更是眼含怒意,咬牙切齿的说道:“庞源,你……你竟然敢对同门师兄弟用灵炎?” 一听到灵炎这两个字,古羽心头顿时一震。 庞源这家伙身上竟然有灵炎?怪不得这些玄坤山庄的弟子不是他的对手呢…… 只有通脉境的实力,但利用灵炎竟然能够强压纳灵境古武者一头,果然,胖子都是潜力股啊!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庞源面色冰冷,身上竟然有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仇瑸他们几人犹豫着是不是要继续对庞源动手,但就在这时,远处飞掠来了一道身影,古羽抬眼看去,这人已有四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有纳灵境后期的实力。 “能炼丹就是好啊,这玄坤山庄的弟子,要比其他隐世宗门强得多!”古羽暗暗感慨道。 “师叔!” 见那中年男子来到了身旁,仇瑸几人纷纷弯腰施礼,庞源也收敛起了身上的气势,垂着头想个做错事了的孩子。 “发生什么事了?”中年男子扫了仇瑸和庞源一眼,面色不善的冷声质问道。 庞源身子太胖了,古羽也没有暴露自己的实力,这中年男子一时没注意到后面站着的古羽。 “回禀师叔,庞源私自下山,还带外人前来山庄!我们正要抓他去找庄主!”仇瑸恭敬的回道。 庞源面色尴尬,抬头干笑道:“师叔,我……我只是……” 中年男子眉头微微皱起,看了眼支支吾吾的庞源,忍不住摇了摇头。 庞源这家伙在玄坤山庄的确是个另类,明明修炼天赋奇高,医术和炼丹更是无人能及,但偏偏没心思修炼。 山庄里面上到庄主,下到各个弟子,还都拿他没办法! 而庞源的师傅,更是玄坤山庄内的大长老,平时待庞源仿若亲生儿子一样宠的厉害,其他长老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责罚庞源。 “外人?”见庞源身后的古羽站了出来,那中年男子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师叔,这是我朋友,古羽!来咱们山庄……” 话说到一半,庞源抓了抓后脑勺,尴尬的问道:“对了,你还没对我说来—玄坤山庄干嘛呢!” 前面站着的那几个山庄弟子纷纷偷笑,那位中年男子更是叹了口气,暗自腹诽道:“庞源这小子……不长脑子的吗?不清楚人家什么目的,就敢来带人来山庄,这就是所谓的缺心眼吧!” 古羽笑了笑,站出来冲那中年男子拱了拱手道:“我叫古羽,来自玄门!这次到访贵庄,是有点事想讨教一番!” 面前那中年男子愣了下,目光凝重了许多。 大夏国诸多隐世宗门,但炼制丹药最拿手的两个,就是玄门跟玄坤山庄了! 玄坤山庄的人很少跟其他隐世宗门打交道,不知道最近外面发生的事,但玄门门主黄老道的大名,他们还是听说过的。 “你是……黄老道的弟子?” “正是!冒昧叨扰,还望恕罪!” 见古羽如此客气,来头又不小,这中年男子微微点头,也没有再追究庞源私自带人前来山庄的事。 “嗯,随我去见庄主吧!”中年男子侧开身子,做出了个请的手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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