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仓皇离开的玄清宗一行人,古羽撇着嘴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吃软怕硬的东西,什么玩意啊……” 穆天行神色尴尬,但夏少龙他们三人还在,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装出一副没听见的样子,客气的寒暄道:“夏先生,比斗明天才开始,诸位请随我来,我们已经给诸位准备好了住处!” “别盯着我了,想做电灯泡啊?”见夏少龙和杜玉虎他们三人都朝自己看了过来,一点没理会穆天行的意思,古羽撂下一句话,揽着周雨彤的柳腰缓步出了小院。 穆天行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我好歹也是一宗之主,说话竟然还没有一个毛头小子好使,这家伙跟京都的方家,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站在院外看热闹的人,见古羽和周雨彤出来了,纷纷退开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古羽倒是没急着回自己小院,好不容易见到了周雨彤,他更想打听打听,这么长时间,周雨彤在水月宗过的怎么样。 来到凌道宗后山一片人迹罕至的小树林,古羽笑着陪周雨彤坐在了草地上,轻声询问道:“没想到你也来参加宗门武比了,看你身上的气息,已经是纳灵境了,在水月宗呆的还习惯吧?” 周雨彤温柔的靠在古羽肩头,低声回道:“师傅待我很好,当初我走的时候,也没来得及跟爷爷说一声,他老人家最近还好吧?” 古羽有些尴尬,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去麟州了,也不知道周云盛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老爷子身体好着呢,你不用担心!”古羽干笑着回道。 周雨彤话锋一转,迷人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古羽,轻声问道:“刚才那三个人,好像跟你很熟啊,他们说你和京都的方小姐……” 周雨彤不知道方家,但作为一个女生,对这些事自然很敏感。 古羽苦笑了下,牵起了周雨彤的小手。 “我不想对你隐瞒什么,这两个多月我一直都在京都,他们说的那位方小姐……也是我的未婚妻之一!” 周雨彤早料到了古羽跟那位方小姐关系不一般,否则人家也不会如此关心他,还特意安排了人来观摩宗门武比了。 不过周雨彤不是那种爱吃醋的女孩子,两人认识的时候,古羽身边就已经有了沈欣瑶。 “以前只听爷爷说,你是黄老道的弟子,我也之前也没接触过修炼者!不过现在……”周雨彤上下打量着古羽,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干嘛这么盯着我?虽然咱俩分开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我从来没变心过!”古羽信誓旦旦的说道。 周雨彤扑哧一笑,粉拳捶了一下古羽的肩膀,柔声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一名凝丹境的古武者!好像靠山还很硬,连玄清宗的人都不敢轻易得罪你!” 古羽尴尬的抓了抓头发,低声道:“我没跟这些隐世宗门打过交道,不过在提到我师傅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好像都很害怕似得!” 两人聊了一会,古羽忽然想起了邵劲松,疑惑的看着周雨彤问道:“那个邵劲松是怎么回事?你们之前见过吗?” 周雨彤叹了口气,微微点头道:“之前是见过一面,玄清宗势大,我们水月宗不敢轻易得罪他们!那个邵劲松……之前还说要向我提亲。” “反了他了,找个时间还得修理修理他!你是我的人,别说他一个玄清宗的弟子了,就算是玄清宗的宗主来了,也不能对你有非分之想!” 看着身边古羽那“霸气”的样子,周雨彤心中升起了一丝安全感,温柔的靠在了他的怀中。 “这次宗门武比,来参加的各大宗门弟子,都是纳灵境!你一个凝丹境的来凑热闹,第一名肯定非你莫属了!” 古羽咧嘴一笑,“我不在乎什么名次,这次也是奉师傅之命前来凑凑热闹而已!” 那些纳灵境的弟子在各大宗门已经算是天资不错的精英了,可跟古羽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这次来参加宗门武比,古羽只想听从师傅的吩咐,好好给玄门挣个脸面而已,没想到在青岚山竟然还遇见了周雨彤,这可是意外之喜。 直到日落时分,两人才回了各自的住处,不过当古羽看见白仲远后,不由得愣了下,这才一会时间不见,这小子竟然又受伤了。 院内也是格外的凌乱,石桌石椅都已经被震碎,地上还有一道道裂纹,白仲远这小子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拎着长剑蹲在木屋门口。 看见古羽回来了,白仲远眉头微皱,猛地站起身来,手中长剑一抖,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恐怖气势。 “你们玄门弟子不要欺人太甚!” 古羽错愕的停下了脚步,尴尬的问道:“兄弟,我就出去了一会时间,你这是怎么了?” “少说废话,当初是我看走了眼,才跟你称兄道弟!你再敢往前一步,别怪我剑下无情!”白仲远一副饱受委屈的样子,长剑指着古羽,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卧槽……你要对我动手,总得有个原因吧?”古羽一脸的无辜,他倒不是怕了白仲远,而是觉得这家伙性格直爽,是个可交之人。 “哼,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刚才你们玄门弟子可是猖狂的紧啊!” 古羽愣了下,疑惑的问道:“玄门弟子?来参加宗门武比的玄门弟子,只有我一个啊!” 见古羽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白仲远也愣住了,一脸不爽的问道:“你是一个人跟我来的,可刚才有五个人,说你们是同门!” 古羽抓了抓头发,忍不住嘟囔道:“这不可能啊,我从小跟在师傅身边,有没有师兄弟,我能不知道吗?” 不过话音刚落,古羽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仇人,师叔萧尘! 难道萧尘的弟子也来参加宗门武比了? “兄弟,你误会我了!我刚才在后山树林跟我未婚妻聊天呢,那些打伤你的人,不是我的师兄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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