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咱们这次来青岚山,师傅说……” 点好了饭菜,服务员离开了包厢后,一个稍微年长的男子起身给江霖倒茶。 可话只说到一半,身上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冷意,抬头看去,江霖正坐在那微微眯着眼睛盯着自己。 这男子手上一哆嗦,接着说道:“江……江少爷!” 江霖虽然是他师弟,但在萧尘门下,大家向来以实力为尊。 江霖比他高出一个境界,平时在师傅身边的时候,大家还能以师兄弟相称,可到了外面,这男子可不敢叫江霖师弟。 “师傅说,这次武比,不得跟那些隐世宗门结仇!后天比斗的时候,您可千万不要下手太重了!” 江霖眉角轻挑,冷笑着反问道:“你在教我做事?” “是……是师傅的意思!”年长的男子神色有些不自然,紧张的坐在了椅子上。 “我心中自有分寸!”江霖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回道。 另外几人互相看了看,也不敢多说话,包厢内的气氛变得压抑了许多。 第二天大清早,凌道宗内比往常热闹了许多,前来参加宗门武比的人基本上都到了,一共二十多个隐世宗门,弟子加起来有上百人。 凌道宗后面一个小阁楼内,于炳宽正笑呵呵的坐在院中,旁边还有一名穿着打扮跟他相差无几的青年男子。 这男子名叫邵劲松,是玄清宗长老邵青弛的儿子,跟于炳宽年纪相仿,实力也差不多,可长老之子的身份摆在那,于炳宽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要我说啊,这凌道宗根咱们玄清宗比起来,差远了!瞧瞧这房子……不知多少年没人居住了呢!还有这茶,也是人喝的?”邵劲松撇着嘴,一脸的不爽。 身边几个玄清宗的弟子纷纷点头称是,于炳宽笑了笑道:“邵兄弟,您就迁就一下吧!等宗门武比结束了,我带您去乐呵乐呵!” 邵劲松转头看了看他,嘴角泛起了笑意,点着头说道:“你老爹是大夏国首富,怎么享受,你比我们清楚,到时候你带路,咱们哥几个好好消遣一番!” 几人正说着话呢,邵劲松的眼睛忽然直了,目不转睛的看着院外,于炳宽跟另外几个玄清宗弟子好奇的顺着他视线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个穿着淡紫色长衫的妙龄少女,正从院外的石板路上走过。 这些小院子都用篱笆给围着,邵劲松赶忙站起身来,笑眯眯的冲那些妙龄少女问道:“水月宗的各位师妹,真是越发水灵了啊。” 几个妙龄少女顿时转头,朝邵劲松这边投来了厌恶的目光。 不过随后走来了的一位深紫色长衫的老妪,却皱了皱眉道:“都别看了,回院中休息!” 如果古羽在这,他定能发现在这几个妙龄少女当中,有一位熟悉的身影……周雨彤! “看见了吧?那个身材最好的,就是周雨彤,槿秋长老的关门弟子!半年前我跟我老爹去水月宗,那小丫头才刚刚通脉境,没想到现在竟然有纳灵境中期的实力了!” 邵劲松一脸感慨的回到了于炳宽几人身旁,坐在石凳上笑眯眯的说道。 “邵师兄,您是看上那周雨彤了吧?” “邵师兄也到该婚配的年纪了,到时候让邵长老去水月宗下聘就好了!” “那个周雨彤天资再好能怎样?邵师兄若执意要娶,她们还敢不答应?” 于炳宽摸了摸下巴,微微点头道:“邵师兄好眼光,那周雨彤能嫁给你,应该是他们水月宗高攀了才对!” 邵劲松被这几人的马屁拍的特别舒坦,心中暗暗也下了个决定,等这次宗门武比之后,就让自己老爹去水月宗下聘礼。 临近中午的时候,古羽和白仲远也来到了凌道宗内,表明身份后,顿时遭来了凌道宗引路弟子的注意。 古羽倒是习惯了,笑眯眯的打量着凌道宗四周的环境,白仲远则迫不及待的冲引路弟子问道:“这位师弟,敢问我剑阁弟子……来了几人?” “就你一个!” 凌道宗跟剑阁的关系也不怎么样,这名引路弟子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听到这话,白仲远眼中闪过了一抹寒意,暗暗攥起了拳头。 他们一行五人,如今只有他一个人来到了凌道宗,其他的几个师兄弟,怕是凶多吉少了! 两人被安排进了凌道宗后山的一个小院子内,古羽坐在院中,看着不时从门前经过的一些其他宗门弟子,笑着拍了拍白仲远的肩膀安慰道:“算了,你现在孤身一人代表剑阁参加武比,给你那些师兄弟报仇,得等你回到剑阁再说!” 白仲远红着眼睛叹了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若是在武比当中遇到玄清宗的弟子,我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古羽刚要再劝他几句,忽然听见院外路过的几名弟子在议论水月宗的事。 古羽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了周雨彤的身影,将近一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小兄弟,水月宗的弟子也来参加武比了吗?”古羽兴匆匆的来到篱笆旁边,好奇的冲门外几个经过的年轻人打听道。 周雨彤被带进水月宗还不到一年,按照古羽的估计,她现在最多也就是刚刚进入通脉境而已。 “来了,就在前面的小院内住着!” 古羽道了声谢,转头冲白仲远说道:“跟我出去转转吧,去水月宗弟子住的地方打听个人。” 白仲远心中还记挂着自己师兄弟,摇了摇头道:“我就不过去了,水月宗都是女弟子,我们两个宗门关系也不太亲近……” 古羽苦笑了下,没再劝他,一个人出了小院,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就在古羽离开后没多久,两名凌道宗的引路弟子带着江霖五人来到了院外。 “你们也是玄门弟子,就住在这院里吧!” 江霖看了一眼院内的白仲远,推开木门走了过去。 “你也是玄门弟子?”江霖面色不善的打量着白仲远,他身后的几个师兄弟也围了上来,冷冰冰的盯着白仲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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