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到青岚山脚,就遇到了一个凝丹境的古武者,古羽大感意外,赶忙收敛起了身上的气势,躲在了暗处。 那面色苍白的男子,也就二十多岁的年纪,面无血色,应该是有伤在身。 可即便是面对一个凝丹境的古武者,他也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死死地抓着手中的长剑,站在极力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剑阁弟子,二十多岁的年纪,能有如此修为,是块好料子!”凝丹境的长衫老者看着白仲远,目光中闪烁着赞许之色。 可他身边的那西装年轻人听到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手中长剑一抖,无匹的剑光瞬间划出,直逼白仲远的面门。 “叮!” 受伤的白仲远也是纳灵境的实力,眼看着那剑光来到了身前,手中长剑猛地刺出,瞬间跟剑光碰撞在了一起。 两人各自退后了好几步,白仲远死死地盯着那年轻男子说道:“于炳宽,三年没见了,你还只是这点能耐吗?” “哼,杀你足够了!”于炳宽冷哼一声,身子拔地而起,手中长剑连续刺出,一朵朵剑花浮现而出。 但古羽注意到,在这于炳宽的左手之上,还萦绕着浑厚的灵气,他接下来一定还有后手! 果然,当白仲远将剑花一一击碎的同时,身子刚刚站稳,于炳宽一掌拍出,直逼白仲远心口而去。 “卑鄙!” 白仲远似乎早有防备,鄙夷的冷笑了下,手中长剑开始震颤,在身前划出了一片剑影。 “噗嗤!” 于炳宽偷袭没有得手,胳膊上还被划出了一道深及可骨的伤口,震惊之下,赶忙抽身而退。 可白仲远似乎急切想要了结对方性命,剑影呼啸而起,旋转着刺向了于炳宽的身体各处要害。 那名凝丹境老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面色有些凝重,沉声道:“剑下留人!” 话音一落,恢弘的灵气蔓延而出,瞬间将那片剑影给拦了下来。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剑影四分五裂,落地之后的于炳宽长长的松了口气,有些后怕的退到了那老者身旁,额头更是冒出了细汗。 “真不要脸,一个凝丹境的高手,竟然干预小辈之间的争斗……”古羽鄙夷的撇了撇嘴。 “谁?” 古羽声音虽低,但还是被那凝丹境的老者给发现了,一道精纯的灵气狂涌而来,古羽赶忙侧开了身子,横移出了数米远。 刚才他身前的那块巨石,已经在这精纯的灵气下,化为了一地石块。 三人一时间全将目光落在了古羽的身上,尤其是那名老者,微微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古羽,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 刚才他虽然不是全力出手,但作为一名凝丹境初期的古武者,随手打出一道灵气,就算是纳灵境巅峰的高手,也不可能轻松躲开。 而古羽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在这老者率先出手的情况下,竟然能毫发无伤的避开这一掌,对方自然会有些震惊。 “年轻人,你是谁?” 长衫老者死死地盯着古羽,面色阴沉的冷声问道。 “我?我就是个过路的,见哪里的地不平,就想踩一踩!”古羽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缓步朝三人走了过去。 于炳宽眉角轻扬,冷哼道:“小子,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否则……今天将你也埋在这树林内!” 古羽撇了下嘴,一脸鄙夷的说道:“就凭你?也配?” 看着于炳宽那吃瘪的样子,白仲远笑了,不过随后他又有些担忧的冲古羽摆了摆手道:“兄弟,好意心领了!这是我跟他们的事,你还是别插手了!” 前方那长衫老者,就是于炳宽的师傅,名叫沈兆岩,是玄清宗的长老之一,目前是凝丹境初期的境界。 白仲远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他看的出来古羽也是一个修炼者,为了不连累对方,白仲远想让他尽快离开,千万不能趟这潭浑水。 “哈哈,俗话说路见不平一声吼,我就看不惯别人欺负人!” 古羽从白仲远的话中,能听的出来,他也是个性情直爽之人,虽然实力差了一点,但也愿意跟他交个朋友。 沈兆岩冷冷的扫了古羽一眼,沉声道:“年轻人,有些事是不能管的,否则因此丧命,得不偿失啊!” “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啊?” “师傅,我先收拾了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崽子!”于炳宽刚才差点死在白仲远的手上,心里正怒火中烧呢。 打不过白仲远,在师傅面前丢人,难道自己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崽子? 可于炳宽话音刚落,沈兆岩却摇了摇头道:“你不是他对手!” 这话一出,不光于炳宽愣住了,就连白仲远都朝古羽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于炳宽可是玄清宗的精英弟子,在沈兆岩身边修炼多年,如今已经是一名纳灵境的古武者了。biqubao.com 而古羽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 想到这里,白仲远心中一动,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身边这年轻人在故意隐藏实力! “还是你师傅眼光毒!我今天不想动手,你们师徒俩先走吧!人家都受伤了,想要比拼,总得等人家伤好了再说啊!” 说完,古羽拉着白仲远就要离开,他也是刚刚进入凝丹境,跟沈兆岩动手,胜算不大! 而且对方还是玄清宗的长老,古羽虽然不至于怕了他们,但得罪那么一个庞然大物,古羽觉得太不划算了。 “走?年轻人,你自己离开可以!但这个白仲远,今天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树林!”沈兆岩身上蔓延出了一股恐怖的气势,看样子是要亲自动手了。 古羽有些意外的朝旁边的白仲远看了看,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得罪他们了?玄清宗的长老亲自跟你动手……刨人家祖坟了?” 白仲远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兄弟,我跟这老东西可没什么仇怨!倒是他弟子于炳宽,几年前曾被我打伤过一次!” “马上要宗门武比了,不能等等再动手?”古羽转过身,苦笑着冲沈兆岩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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