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几个平日里跟自己称兄道弟的朋友,一个个坐上观光车离开了,孟祥勇欲哭无泪,捶着地大声喊道:“我的心血啊,这些年的心血全没了……” 在京都发展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打拼下来了如今的基业,在京都的商界孟祥勇也算是个人物了。 可得罪了方家,偌大的京都都不再有他的容身之地,投资了几十个亿的慈云山庄,也将不复存在。 坐在悍马车上,古羽眼神中没有半点波澜,脑海中不断闪过自己师傅说过的那番话。 父母的仇是一定要报的,可现在的自己还太弱,遇到萧尘,没有任何胜算! 古羽第一次迫切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摩挲着口袋内的两块玉髓,心中拿定了一个主意…… 回到方家后,古羽跟师傅和方老爷子打了声招呼,转身上了口,将自己反锁在了房间内。 方茂远疑惑的皱了皱眉,叫住了方诗韵,低声询问道:“你不是和这小子去拜祭他父母了吗?这是怎么了?” 方诗韵叹了口气,将刚才在那片小树林内发生的事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爷爷,我看……还是直接让人将那片地给围起来吧,最好再安排几个人在那里盯着,古羽也能安心不少!” “不错,这我之前倒是没想到!那个孟祥勇的慈云山庄……找人拆了吧!给你三叔打个电话,让他动用下关系,找几个人将那片地给保护起来,里面的坟墓千万不能让人妄动!” 两人正说着话呢,旁边的黄老道眉角轻轻扬了一下,他感受到了周围的灵气在波动,古羽应该是在楼上利用玉髓修炼。 “有时候……仇恨能让人更快一点成长起来!但愿……这小子以后能替他父母报了血海深仇!” 连续两天的时间,古羽在房间内都没有出来,若不是黄老道拦着,方诗韵都直接撞门了。 “老前辈,这……这都两天了,古羽他不吃不喝,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客厅内,方诗韵秀眉轻皱,担忧的看着黄老道询问道。 “才两天时间而已,有什么好急的?什么时候那小子突破了,自然会出来!” 黄老道一脸的轻松,手里抓着个鸡腿,满手都是油渍。 方茂远虽然也对古羽的安全有些担心,可听黄老道说完这句话,悠悠叹了口气,冲方诗韵摆了摆手。 “在你这也呆两天了,我也该走了!等那小子出来后,你们记得告诉他,别忘了去青岚山!” 一个鸡腿啃完,黄老道擦了擦手,打了个饱嗝站了起来。 “你要走?再多住几天吧!” “老夫还有事呢,你们别送了!”黄老道咧嘴笑了笑,缓步出了客厅。 此时在楼上的房间内,古羽正盘膝坐在地面上,右手掌心中放着一块玉髓。 周围萦绕着一片白雾,全都是灵气凝聚而成,此时他掌心中的那块玉髓,已经变成了透明色。 “还有最后一条经脉!” 古羽虽然闭着眼睛,但他却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状况。 整整两天的时间,他利用玉髓中精纯的灵气,打通了九条经脉,距离凝丹境只差临门一脚了。 在他身体四周环绕着的那些灵气,随着古羽的呼吸,慢慢被他吸收入体内,但这些灵气中含有不少杂质,必须在经脉中不断游走淬炼,才能进行凝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古羽将最后一条经脉打通,身体内部忽然发出了一声嗡响。 紧接着经脉中的灵气仿佛受到了牵引一般开始飞快朝着丹田处汇聚。 剧烈的疼痛下,古羽的脑门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咬牙坚持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古羽的丹田中忽然出现了一片空间,紧接着体内的灵气如同发了疯一样飞快涌入这空间内。 一个漩涡在丹田中形成,浑厚的灵气在不断旋转之间,逐渐融合成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金丹。 一股强大的气势蔓延开来,古羽双眸睁开的瞬间,眼神中迸射出两道凌厉的精光…… “这就是凝丹境吗?好强大!”古羽感受着自己体内那澎湃的能量,以及游走在经脉中的那浑厚灵气,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纳灵境巅峰,对于寻常的古武者来说,已经是难以企及的存在了。 许多人就算是穷尽一生,也不一定能摸得到凝丹境的门槛。 可古羽二十出头的年纪,靠着吸收玉髓中精纯的灵气,总算是不负师傅所望,踏入了凝丹境。 丹田中那米粒大小的金丹在疯狂的旋转,身体中打通的各条经脉,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循环。 尤其是在他的小腹内,精纯的灵气如同浩瀚的大海一般,比纳灵境巅峰的时候,充裕了百倍不止。 在纳灵境巅峰的时候,古羽就已经觉得自己很强了,可进入了凝丹境后,他才发现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弱小。 古武者中的六大境界,每提升一个层次,实力跟寿元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这也是那些隐世宗门内的老怪物一心提升境界的主要原因。 缓缓站起身,来到卫生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古羽这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内坐着的方茂远跟方诗韵听见楼上有脚步声,慌忙抬头看去。 见古羽容光焕发一般,气质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两人不由得愣了下。 “老爷子,我师傅呢?”来到楼下,古羽四周看了看,好奇的询问道。 “上午就走了!他让我告诉你,不要忘了去青岚山!”方茂远回过神来,上下打量着古羽,嘴里小声嘟囔道。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古羽低头朝自己身上瞅了瞅,一脸无辜的问道。 “感觉……感觉你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方诗韵咬了咬嘴唇,低着头小声回道。 “气质,气质不一样了!被你盯着,心里很有压力!”方茂远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跟古羽四目相对,都隐隐有些心慌。 古羽苦笑了下,收敛起了萦绕在身边的灵气,这才恢复了之前的状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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