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闭目养神的邓岩山缓缓睁开了眼睛,双眸之中隐隐有红光闪过,一股煞气蔓延开来,吓的那名魁梧大汉不自觉的哆嗦了起来。 “大半夜的,发生什么事了?” “回禀家主,我们收到消息,京都……京都卫戍部队正在朝这边赶来!” 这话一出,邓岩山眼神中顿时迸射出了一抹寒芒,餐厅内的两个中年男子跟几个小辈满脸震惊的站了起来。 “朝我们家来了?他们好大的胆子,大半夜的,想干什么?”年长的那名中年男子名叫邓云坤,是邓岩山的大儿子,也是邓恒的父亲。 他虽然跟方振霆他们哥几个不一样,从小没在部队里面受过训练,可邓家老爷子的身份摆在那,京都卫戍部队里的高官,哪个敢不给他们邓家面子? “大哥,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是不是……先打个电话问一下?”邓家老二邓云磊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邓岩山缓缓站起身,将邓恒给叫到了旁边。 “联系一下龟岛森,看看是不是他们那边出了问题!” 随后邓岩山对面前的魁梧大汉吩咐道:“让外面的立刻回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靠近邓家五百米的范围内!” “云坤,云磊!你们兄弟俩带着家里人先走,连夜离开京都,如果邓家有什么不测,立刻出国!” 邓岩山毕竟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脸上虽然一片阴沉,可还是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众人。 “爷爷……龟岛森那边,联系不上!”邓恒挂断电话走了过来,面色也异常的难看。 “应该是出事了,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邓岩山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怒色,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名半跪在地上的魁梧大汉低着头退了出去。 “如果是方家和厉家那俩老爷子带人过来的,恐怕咱们今天要和他们翻脸了!”邓云坤眉头紧锁,隐隐有些不安。 “哼,他们俩来了又怎么样?你们先走,我倒要看看,在京都有谁敢把我邓岩山怎么样!” 邓云坤哥俩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在老爷子的催促下,带着几个小辈快步出了客厅。 十多分钟后,一辆辆汽车稳稳的停在了邓家别墅的大门前,从车内走出来了一个个面色阴冷身材魁梧的西装大汉。 邓家这些年一直在经商,但暗中也培养了不少高手,加起来也有七八十人了。 而且他们大多数都在国外受过特殊训练,就算跟京都的卫戍部队动起手来,也不遑多让。 而此时在通向邓家的马路上,一辆辆军用卡车正在疾驰而行,最前面的两辆黑色轿车内,坐着古羽跟方茂远一行人。 大家的面色都不好看,只有古羽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不时地笑着点头。 就快要到邓家别墅的时候,暗处忽然走出来了十多个手拿家伙的魁梧大汉,一脸阴冷的盯着古羽他们所坐的汽车挡在了路中间。 “看来邓家早有准备啊!”后座上的厉道海冷哼道。 “下车!” 汽车稳稳的在路边停下,两位老爷子沉着脸走了下去,古羽也慌忙跟上了他们。 “你们想干什么?让开!”方茂远冷冷的盯着那些魁梧大汉,一脸愤恨的大声喊道。 后面几辆军用卡车也停了下来,从车内跳出了几十号荷枪实弹的士兵。 方振国跟厉天刚也快步来到了前方,只要老爷子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让身后的士兵动手。 “方老,这里是私人地方,大半夜的您……”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站了出来,他是邓岩山当年的贴身护卫,对方茂远跟厉道海自然非常熟悉。 可方茂远却没惯着他,冷声道:“私人地方?这里是大夏国京都,快点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方老,我们老爷子也吩咐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邓家别墅五百米的范围内!” 见方茂远眼神中闪烁着火光,古羽不由得摇了摇头,缓步朝那名中年男子走了过去。 方振国一抬手,只听哗啦一阵脆响,后面跟着几十号士兵也将武器给端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那名中年男子冷冷的盯着古羽,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可古羽压根就懒得跟他废话,甩手一巴掌将其抽翻在地,方振国一声令下,几十号士兵也纷纷上前,将这些邓家豢养的打手给围了起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拦我的路,我看你是活腻了!”方茂远阴沉着脸走上前,一把夺过了方振国的配枪。 在那中年男子惊恐的目光下,连续两声枪响之后,地上多了一具尸体! “把武器都给我放下,否则这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方茂远那杀人一般的目光从其他魁梧大汉的身上一扫而过。 可这些人都是悍不畏死之辈,虽然被几十号荷枪实弹的士兵给围在中间,脸上依旧没有半点惧色。 “邓老爷子对咱们有恩,今天就是报恩的时候,兄弟们……大家一起上!”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这十多个大汉纷纷从腰间拔出了枪。 可想要拦住这几十号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无异于螳臂挡车…… 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响声,别墅前院内坐着的邓岩山慢慢眯起了眼睛。 手中那两个血红色的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透明色,而邓岩山的身上则蔓延出了一股恐怖的煞气,眼神中红光闪烁。 不多时,汽车缓缓在邓家别墅的大门外停了下来,邓岩山深吸了口气,带着一群心腹手下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几十号士兵已经将大门给围了起来,刚刚下车的方茂远跟厉道海看邓岩山从里面出来了,眼神有些复杂,但身体却站的笔直。 “你们俩半夜来我这,所为何事啊?”站在台阶上,看着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邓岩山没有半点惧意,冷冷的盯着方茂远跟厉道海,表情非常冷漠。 “你还有脸问我们?你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不清楚?”厉道海站了出来,指着邓岩山的鼻子破口大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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