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里的药材,能够酿出差不多二十斤酒头,勾兑后少说也有两百多斤。 古羽坐在板凳上拿起一壶酒,浅浅的抿了一口,不住的点头道:“味道还不错,下次再多放点甘草就好了……” 天色渐黑,古羽将酒水勾兑好,放在了三个准备好的木桶内,起身活动了下身体,刚想拎着酒离开,却发现方诗韵这小丫头正在二楼窗台上看着自己。 古羽抬手和她打了声招呼,方诗韵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了,脸上竟然还泛起了一抹羞红色。 姚惠芳这边做好了晚饭,一家人正准备吃饭呢,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转头看去,四个豹头环眼的魁梧大汉带着厉天刚他们哥几个又来了。 “方叔……来您家蹭顿饭,可以不?”一个跟方振霆年纪差不多的大汉咧嘴笑着走上前,厉天刚他们几人赶忙将手里拎着的东西给放在了客厅。 这四人是厉道海的儿子,方茂远自然不陌生,可看他们都在盯着餐厅内那些酒壶,方茂远顿时板起了脸。 “蹭饭?我看你们一家是盯上刚酿出来的酒了吧?” 方振霆哥俩也赶忙站了起来,咧嘴笑着说道:“建伟,别的事咱们哥俩还好商量,但是这酒……就算了吧!” 方振国也连忙点头道:“建伟哥,你们一下子来了十个人,这一桌饭都不够你们一家吃的,我们家可招待不起啊!” “那个……瞧你们哥俩说的,咱是啥关系啊,我们几个这不是来给方叔添几个菜嘛!” 为了喝上古羽酿的酒,这群家伙竟然厚着脸皮自备了饭菜。 厉天刚跟他那几个堂弟拎着烤鸭跟卤肉凑了上来,但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桌上的酒壶。 “爸,不就是喝点酒嘛,人家带着东西上门,坐下一起吃吧!”方振宇倒是个老好人,起身招呼着厉家的一群人准备去餐厅。 可方茂远的一抬脚,狠狠踹在了方振宇的屁股上。 “你他娘的给我滚一边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方振宇揉着屁股退到一边不敢说话了,秦茹笑了笑,来到姚惠芳身边,轻声道:“妈,人家来都来了,总得留下吃顿饭啊,大家也都不是外人!” “对!对!都进来把,我再摆张桌子!”姚惠芳比较好客,一直也都是将厉建伟他们哥几个当成自己孩子看。 “勾兑出了二百多斤酒,够喝上好一阵了!老爷子您别那么小气,不够了我再给您酿点!” 古羽也说话了,方茂远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冲厉建伟他们招了招手,将其叫进了餐厅。 “你就是古羽吧?果然是一表人才,我是天刚的父亲,你喊我建伟叔就行!” 在餐桌边坐下,厉建伟先是打量了古羽一眼,客气的冲他笑了笑。 “少拍马屁,咱们先说好了,今天每人最多一壶,喝完了滚蛋!”方茂远拿起筷子在厉建伟脑门上来了一下。 厉家哥四个连连点头,每人接过一壶酒,舔着嘴唇倒进了面前的小杯子里…… “嗯,这酒不错!三天时间能酿出来酒,一开始我还不信呢!”方振宇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对古羽竖起了大拇指。 “您喜欢就好!”古羽对喝酒不怎么感兴趣,桌上的卤肉倒更吸引他。 “古羽啊,我听说你跟诗韵有婚约在身……” 见厉建伟提到了婚约,古羽本想搭话的,可方茂远却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家这几个货,就别癞蛤蟆等吃天鹅肉了!” 厉建伟干笑了下,连连点头,再不心存幻想了。 方诗韵眼光比较高,而且方家又只有她一个小辈,两家联姻,虽然门当户对,可娶了方诗韵,以后在家里说也不是,打也不是,方建伟可不想让自己儿子带个姑奶奶回去。 这顿饭吃了足足三个多时辰,在座的众人酒量都不错,可一壶酒下肚,脸上都有了醉意。 尤其是方振霆哥俩,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古羽啊,我家老爷子……下午喝了你一口酒,现在还睡着呢,没事吧?”厉建伟不好意思的冲古羽问道。 “没什么事,睡两天就好了!”古羽如实回道。 一口酒睡两天,这比安眠药还好使。 晚饭结束后,方振宇带着古羽送厉家人离开,厉天刚临走之前,转头看了看古羽,强迫自己站稳身子,掷地有声的说道:“古……古羽,你以后可要……可要对诗韵好,不能让她受欺负了!不然的话……” 厉建伟一拍额头,赶忙拉住了自己儿子。 “古羽啊,这小子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你别放在心上啊!” 说完,在古羽那郁闷的目光下,拉着厉天刚摇摇晃晃的朝自家方向走了过去。 晚饭之后,古羽泡了壶茶,一个人来到了卧室阳台,拿出手机想给沈欣瑶她们打个电话问问家里的情况。 可就在电话接通后没多久,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古羽愣了下,去将房门打开,只见方诗韵的母亲秦茹正站在外面。 “古羽,这么晚了还没睡啊?诗韵说想和你聊聊天,有时间吗?” “那我一会去她房间!”古羽应了一声,忘了自己电话还没挂断。 秦茹离开后,手机内顿时响起了沈欣瑶那不满的抱怨声,“古羽,你正和我打电话呢,要去哪个狐狸精的房间啊?” “我在方家住着,不太好意思拒绝……”都这么晚了,自己还要去见方诗韵,古羽也觉得心虚。 可手机里传来的另外一道声音,却让古羽吓了一跳。biqubao.com “没事,咱们又不在他身边,他夜里做什么事咱们也不知道!过两天咱俩去一趟京都就是了,看看他跟那个方家大小姐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是冷雅萱的声音,依旧是那么高冷。 “你俩……怎么在一起?” 沈欣瑶轻哼了一声道:“雅萱来了麟州,以后我也在麟州负责生意,怎么不能在一起?” “那你们俩在就麟州好好呆着,过些天我就回去了!”多日不见,古羽对她们还是格外惦念的。 “反正我俩在这也不怎么忙,过些天去京都找你吧,也顺便看看那位方小姐!”冷雅萱抢过手机,直接给古羽挂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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