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上午,淡淡的酒香味就从木桶内蔓延了出来,方振霆跟方振国哥俩找到古羽,好奇的打听道:“小子,木桶里面是不是已经有酒了?能让我们先尝尝吗?” 坐在木桶旁,正在用灵气慢慢蒸馏酒水的古羽苦笑了下,耐着性子解释道:“现在还不能喝,您二位再等等!” 说完,将旁边准备好的红泥均匀的涂抹在了木桶之上,四周也点起了火。 就算有灵气的帮忙,蒸馏出酒水也需要一段时间,等到第三天早上的时候,古羽才在大家那期盼的目光下将木桶外包裹着的红泥给剥开,单单是打开桶盖一条缝,那扑鼻的酒香味立刻扑面而来。 “对,就是这个味!你这小猴崽子还真在三天时间里酿出莲花白了啊,先给我尝尝!” 方茂远一脸激动的快步上前,手里还拿着个小碗。 可古羽却连忙拦在了他的面前,笑着解释道:“老爷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酿出来的是酒头,还得慢慢勾兑一下才行!” 方茂远舔了舔嘴唇道:“那……那还得等多长时间啊?” “差不多晚上就行了!” “好!好!老太婆,晚上多做几个好菜!” 方茂远笑呵呵的走开了,可方振霆跟方振国哥俩互相看了看,凑到一起小声嘀咕道:“我看老爷子今天心情不错,咱俩去厉家走一趟吧?” “下午再去,咱们跟这小子学学,看这酒是怎么勾兑出来的!”方振国摆了摆手,搬了个小凳子在一旁坐了下来。 吃过午饭,方振霆见古羽前脚刚走,方振国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后院,忍不住皱了下眉头,自己拿着车钥匙离开了小楼。 方家跟厉家都在这大院中住,不过两家相距可不近,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 方振霆小时候没少去厉家玩,对大院里更熟悉,一溜小跑来到了厉家大门口,还没进大门呢,就扯着嗓子嚷道:“厉叔,我厉叔在家吗?” “大中午的,你来我家叫魂呢?回去嚎你爹去!” 方振霆刚踏进院子,远处的凉亭飞来了一个马扎…… 方振霆在家挨揍都习惯了,身子稍稍往旁边侧开,右手一把抓住了那马扎,咧嘴笑道:“厉叔,您老火气怎么还这么大啊?家里哪个小崽子惹你生气了?” 来到凉亭旁,看着六个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的几个小伙子,方振霆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滚,我们厉家的事,要你来多嘴?” 厉道海没好气的翻了下眼皮,自己训孙子,别人可不能看笑话。 “厉叔,您……您这话说的,就太见外了!当年你跟我家老爷子同穿一条裤子,咱们两家还分什么彼此啊!”方振霆厚着脸皮在凉亭内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 厉道海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别提你爹那个老货,想起他来我就生气,当年在边境,他被人给打伤,可是我背着他跑回来的……” “对!对!所以到您家来,就跟到我家一样,我这人不见外!” 厉道海轻哼了一声,方振霆是什么德行,他最了解不过了。biqubao.com 这家伙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两家虽然交情颇深,又住在同一个大院里面,但方振霆平时可很少来窜门。 “说吧,来我这什么事?”厉道海抬了抬手,让不远处正做俯卧撑的几个孙子站了起来。 六个身材魁梧的孙子站成一排,那气势简直太拉风了,厉道海这些年最喜欢显摆的,就是自己有六个孙子。 “咳……其实我今天来吧,是找天刚的!” 厉道海愣了下,疑惑的问道:“找他干嘛?我家天刚又没得罪你?” “厉叔啊,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啊……我是看着天刚长大的,他这不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嘛?” 方振霆难得的聪明了一回,话只说了一半。 厉道海愣了下,点了点头道:“不错,天刚今年都二十四了,你要……” 厉道海忽然想起了方诗韵,嘿嘿一笑,主动给方振霆倒了杯凉茶。 “那个,你侄女……最近情况挺好的?” 不远处站着的厉天刚也凑了过来,这家伙将近一米九的个头,标准的肌肉男,但提到方诗韵,眼中也泛起了一抹柔情。 “唉,前些天诗韵带着天煞小队在北疆执行任务,成功击杀查尔斯,但她自己也受了重伤,刚回来两天!”方振霆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 厉天刚身子一震,忍不住惊呼道:“什么?查尔斯死了?” 方振霆皱了皱眉,心中暗骂道:“这小子……难道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诗韵吗?” 厉道海瞪了自己孙子一眼,抬脚踹在了他的大腿上。 “诗韵受伤了?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请医生看过?”厉道海关切的询问道。 方诗韵跟厉天刚年纪相仿,厉道海对她也是格外宠爱。 “受伤挺严重的,不过……有个叫做古羽的小子,出手救了诗韵一命!听我家老爷子说,诗韵跟那个古羽还有婚约在身!” 方振霆观察着对面厉道海的面色,的确如他所料,一听说方诗韵跟古羽有婚约,厉道海顿时急了。 “你爹老糊涂了啊?诗韵那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许配给人家?怎么着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啊!” “我也这么劝,可我爹那驴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根本劝不住啊!” 厉天刚看着厉道海,着急的问道:“爷爷,要不……咱们也去看看诗韵吧,我和她打小就认识,咱们两家又是老交情了!” “不错!走,跟我去一趟!”厉道海可是真心想撮合自己孙子和方诗韵,立刻站起身准备去方家。 可走出凉亭后,厉道海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对身旁的厉天刚吩咐道:“去把我珍藏多年的那块茶饼拿来!” 方振霆愣了下,心中暗自感叹道:“厉老头这次可要大出血了啊……” 几分钟后,厉道海带着自己六个孙子,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大踏步的出了院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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