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咱俩又不认识……我没躲着你啊!” 古羽面色发苦,这老爷子不用猜,一定是方诗韵的爷爷了! “没躲?跟我进来!”方茂远轻哼了一声,接过方诗韵递来的鞋子,带头离开了训练场。 “猴崽子,你不认识我,可我却等你好几年了!” 来到一间办公室内,方茂远大大咧咧的在沙发上坐定,一边穿着鞋子一边轻笑道。 “等我干啥?咱们又不认识!”古羽活动了下胳膊,没好气的回道。 方茂远抬了抬手,让梁忠跟杜玉虎出去,房门关上后,方茂远猛地一拍桌子,脸也板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跟我装糊涂是吗?你师傅欠我人情,我俩说好的,让你下山跟我孙女成婚!你这兔崽子离开了隐龙山,竟然先去了江城,还谈了好几个女朋友……” 方茂远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朝古羽砸了过来。 古羽缩着脖子赶忙躲开,朝一旁的方诗韵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可方诗韵垂着头站在一旁根本不说话,脸颊上还隐隐有些红晕,古羽哭丧着脸道:“老爷子,我师傅欠您人情,您老人家让他还啊,干嘛要扯上我呢……” 方茂远瞪了古羽一眼,看了看手边,没有发现顺手的东西,作势又要脱鞋子。 一边的方诗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拉住了方茂远的胳膊劝道:“爷爷,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您都七十多岁的年纪了,怎么脾气还这么暴躁?” 方茂远已经脱下了鞋,朝旁边的办公桌上狠狠砸了几下,怒气冲冲的咆哮道:“我脾气不好?那也是被你们这群小畜生给气的!” “你伯父,都他娘的快四十了,还没结婚呢!整天就知道在部队里面带兵,怕我揍他,现在连家都不回了!” “你三叔,也他娘的三十了,离了两次婚,一个崽都没有!还有你爹,每天见不到他人影……”biqubao.com 老爷子越说越气,激动的脸都红了! “咱们方家就只有你一个孙女啊,爷爷我也上年纪了,就想抱个重孙子……你看看跟我年纪相当的那几个战友,哪个不是儿孙绕膝?他奶奶的,真羡慕死我了!” “这个……老爷子啊,我很理解您的心情,可是我跟您孙女也是刚认识没多久,婚约是您跟我师傅定下的,我俩没什么感情啊!” 方诗韵微微点头,很赞同古羽的话,这些天两人相处的虽然还算愉快,但根本没说上几次话。 而且方诗韵也知道,古羽还有其他女朋友在,她可不想跟其他女人分享自己老公。 “没感情可以培养啊,人家不是说了嘛,先上车后补票!别说生米煮成熟饭了,就算是你俩生米煮成了锅巴,我都没意见!” 方诗韵俏脸一红,赶忙推了老爷子一把。 古羽也被吓住了,暗道:“这老爷子挺生猛啊……” “你看看我孙女,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哪点都不输人家对不对?我知道你还有其他几个女朋友,当初我跟你师傅定下婚约的时候的就清楚,大男人嘛,有几个红颜知己不是很正常吗?” 方诗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瞪着老爷子跺了跺脚道:“爷爷,你再胡说,我回去可要告诉奶奶了!” 老爷子一听这话,赶忙闭上了嘴巴,尴尬的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紧张之色。 “兔崽子,我这次过来呢,一是为了给天煞下对下达命令!其次,就是准备带你去京都一趟,让我家里的老太婆看看……” “诗韵,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回去啊!” 古羽有些懵了,练兵已经结束,他准备这两天就回江城呢,这老爷子一来,自己又要跟着他去京都了,沈欣瑶那边该怎么解释? 方诗韵偷偷看了古羽一眼,见他站在那不说话了,脸上还有些愁闷之色,方诗韵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种失落感。 “啪!” 方茂远又狠狠的拍了一下办公桌,怒声吼道:“小兔崽子,你听见没有?” “老爷子,您就饶了我吧!您孙女长得花容月貌,追求者肯定特别多,我跟她仅仅……” “你他娘的跟我闭嘴,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不是老子吓唬你,敢不答应,我找人将你那几个小女朋友都给抓了!听说,你还有个女人是杀手对吧?” “这个……老爷子啊,我没说不去,您别激动啊,我在想第一次去见诗韵的爸妈,得带点什么东西……”古羽是真怕了这老爷子了,说翻脸就翻脸,简直跟自己师傅一个德行。 更让古羽郁闷的是,这老爷子软硬不吃,自己不答应,这老头真敢让人将冥殿给端了。 方茂远眼睛微微眯起,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孺子可教!东西就不用买了,家里什么都不缺,三天之后跟我动身!” “小兔崽子,你出去吧!我跟诗韵说几句话,你在这不方便!” “咳……老爷子啊,我和诗韵有婚约在身,咱们又不是外人,你俩说话还要让我回避啊?” 方茂远撇了下嘴,没好气的说道:“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惦记什么!老子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老老实实听我的话,我是不会对你那几个小女朋友动手!” “嘿嘿,那感情好!你们聊,你们慢慢聊,我就先出去了!”古羽要的就是这句话,咧嘴笑了笑,转身出了办公室。 在房门关上之后,方诗韵拉了张椅子在老爷子身边坐下,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爷爷,你……真要让他跟咱们一起回京都啊?” “当然了!这小子可是人中龙凤啊,先不说他古武者的身份,单单是他那出神入化的医术,一般人都学不来!” 方茂远对古羽格外欣赏,眯着眼睛微笑道:“他师傅黄老道给这小子顶了好几桩婚事,而且你也看过他的资料,这小子刚下山,就找了好几个女朋友!” “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力有能力,我看他比京都那些豪门子弟强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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