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羽也不想招惹方诗韵这个活祖宗,可天不遂人愿,还是在基地里碰上了! 更让古羽郁闷的是,自己刚才还跟她动了手,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个记仇的脾气,古羽真恨不得现在就开溜。 “几位大哥,我……我真没有骗你们,我和那个方诗韵……的确有婚约在身!”古羽哭丧着脸,蹲在地上满是愁容。 杜玉虎跟夏少龙他们三人互相看了看,沉默了好大一会,才低声问道:“你真是那姑奶奶的未婚夫?” “完了,完了!你小子死定了,得罪那个活阎王,不把你阉了就算她网开一面了!” 刘浩更是朝古羽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小声的嘟囔道:“我看你还是将让她把你给甩了吧……要不然,后半辈子你在她面前都直不起腰来!” 古羽一脸苦涩的回道:“我也想退婚啊,可关键人家……” 话说到一半,走廊内又响起了脚步声,几人转头看去,方诗韵咬牙切齿的朝他们走了过来。 “古羽,你这个臭小子!你来我们基地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我爷爷说咱俩有婚约?” 夏少龙跟杜玉虎他们几个身子一哆嗦,刘浩咽了口唾沫,推着夏少龙的轮椅就跑,杜玉虎也不敢招惹这个正在爆发边缘的小姑奶奶,撒丫子蹿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古羽缓缓站起身来,尴尬的解释道:“这个……我来你们这,是为了给夏少龙治病,然后他提出让我帮忙训练新兵,我这才留下来的!” “至于婚约的事,这个……可能是我师傅,跟你家老爷子定下来的!咱俩互相也不了解,不如把这婚约给……” 古羽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呢,方诗韵一个健步上前,伸手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来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跟我说实话,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方诗韵之前也看过古羽的资料,但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跟这家伙有婚约。 刚才打电话给老爷子,方诗韵这边都没说上几句话呢,老爷子竟然问她对古羽有没有感觉,还说找个时间让两人赶快将婚事给办了。 方诗韵从小跟在自己爷爷身边长大,接触的也都是一些部队里面的大老爷们,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对古羽这种毛头小子更是没一点兴趣,当即就表示要将这婚约给退了。 可她爷爷却少有的用严肃语气命令方诗韵,一定不能错过了古羽!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咱俩的婚约,我之前是知道,可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基地碰见你!” 匕首就挨着自己脖子,古羽可不敢随便乱动,更不敢伤了这个跟自己有婚约在身的母老虎。 “想让我嫁给你,死了这条心吧!而且天煞小队的指挥权,我也不会交给你的!” 愤恨的瞪了古羽一眼,看他举起了双手,一副汉奸投降的样子,方诗韵心中更是一阵反感,强忍着用匕首割断他脖子的冲动,一把抓住古羽肩膀,将其拎进了房间内。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离开这里,老老实实回你江城的温柔乡去!我看过你的资料,身边的红颜知己不少!” “二是立刻给我爷爷打电话,说退掉这门婚事,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永远留在这基地里!” 古羽叹了口气,右臂轻抖,震开了方诗韵的小手。 “我也没想着和你履行婚约,你这脾气……谁受得了啊?” 活动了一下胳膊,接过了方诗韵递来的卫星电话。 十多秒钟后,电话内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诗韵,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那个叫做古羽的小子,可是黄老道的弟子,人中龙凤啊,多少富家小姐等着呢,你可得牢牢给我盯住了!” 古羽无奈的翻了翻眼皮,轻咳了一声道:“老头,我是古羽!” 沉默了数秒钟后,那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古羽啊,在基地里还适应吗?见到我孙女了吧,你别看她脾气有点暴躁,但是人挺好,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以后绝对能生大胖小子……” 一旁的方诗韵听不下去了,攥着手愤怒的大声咆哮道:“爷爷,我还在旁边呢!” “你给我闭嘴,我和古羽正说话呢!” 方诗韵气愤的跺了跺脚,转头走出了房间。 古羽尴尬的抓了抓后脑勺,苦笑着说道:“老爷子啊,我跟您孙女第一次见面,互相也不了解,而且我也有好几个女朋友了,这婚约……我看还是算了吧!” 家里已经有了个脾气暴躁的沈欣瑶了,古羽是真不想再跟方诗韵有什么交集。 可电话另一端的老爷子沉默了好几秒钟,扼腕长叹道:“奶奶的,老子还是下手慢了……黄老道那个老杂毛,跟我说你半年后才下山呢!” “不过也不要紧,男人嘛,身边有两个红颜知己也正常!这婚事是我跟你师傅一起定下的,他欠我人情……退婚,你小子想都不要想!” 门外站着的方诗韵扬起拳头狠狠砸在了墙壁上,看向古羽的眼神中尽是不甘之色,还拿出匕首来冲他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以示威胁。 “老爷子啊,您孙女很优秀,追求她的人也一定很多!我一个大山里出来的穷小子,要啥没啥,您再逼我……我现在就离开基地回江城去!” “你敢!你身边不是有几个红颜知己吗?要是敢退婚,老子派人将她们都给抓了,信不信?” 古羽一阵头大,心中暗骂道:“这老东西怎么跟我师傅一个德行,软硬不吃的滚刀肉啊,怪不得有这么一个活阎王孙女!” “臭小子,在基地老老实实给我练兵,趁着这个机会,再跟我孙女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天煞小队以后就由你来指挥,那小丫头说的话你不用听,过些天我去见你!” 说完,老头直接挂断了电话,古羽一脸懵逼,转头看了看门外的方诗韵。 可还没等他开口呢,方诗韵一脚将房门给踹开,那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又狠狠刺向了古羽的心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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