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书房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怔怔的看着那名说话的男子,丁承业甚至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许多。 “尸体……还是五具?是……” 足足沉默了有半分钟,丁承业一脸颓然的坐回到了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神色异常的紧张。 “老爷子,我去看看!”方瑸大步流星的出了书房。 在别墅大门前,丁家门口站着的几个保镖正满脸煞白的站在两辆黑色的汽车旁,车门大开着,里面躺着五具满身鲜血的尸体。 方瑸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几人的长相,心中不由得一沉。 这五人他下午还见过,正是从外地来的那五个杀手。 “老爷子,那五人……正是咱们从外地找来的杀手!”回到书房内,方瑸面色凝重的躬身回道。 书房内的七八个股东齐刷刷的倒吸了口凉气,目光一时间全都集中在了丁承业的身上。 丁承业脸上虽然镇定,可心中早已忐忑不安,抬了抬手让方瑸退出书房,苦笑了下,“看来,那苏雪烟已经知道是咱们要对付她了啊!” “丁老,这可如何是好啊?苏雪烟跟沈家大小姐关系亲近,她若是要对咱们动手……” “苏雪烟虽然是一个女生,可她却有能力掌控整个公司,还将她父亲跟两个哥哥挤出了江城,手腕很硬啊!” “我听说上次是沈小姐帮了她大忙,丁老您看,这次是不是沈家……” “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丁老咱们下一步要如何,您倒是给个话啊!” 这些股东都急了,本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派人暗中除掉苏雪烟,他们就能掌控苏氏药业了。 可两次安排杀手,不仅暴露了身份,还没能把事情办好,苏雪烟若是想报复,他们可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丁承业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了岳英鸿的身上。 在座的这些股东当中,也只有岳英鸿的脑子活络点,其他人稍微有个风吹草动,都被吓破了胆,根本靠不住。 见丁承业在看着自己,岳英鸿笑了笑,端起了手边的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悠悠说道:“诸位,稍安勿躁!”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稍安勿躁呢,人家马上就要对咱们动手了!” “你如果心中有主意,赶快说啊,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啊!” “得罪了一个苏雪烟倒没事,可沈家那大小姐,可是苏雪烟的闺蜜,沈振南要是出面了,咱们可都没好果子吃!” 岳英鸿撇了撇嘴,漫不经心的说道:“问题就在这!” 丁承业皱了皱眉,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低声道:“岳英鸿,你有话直说,大家都不是外人!” 这种紧要关头,大家必须拧成一股绳。 “诸位不用紧张,事情败露了又怎么样?你们有什么好怕的?”岳英鸿放下茶杯,戏谑的反问道。 书房内的几个股东愣了下,不知道岳英鸿这话是什么意思。 几个股东联手,要置苏雪烟于死地,而且还联系安排了两次暗杀,苏雪烟就算是个女生,恐怕也坐不住了! 更何况江城还有一个沈家,那可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沈振南想对付他们几个,只需要动动手指,他们就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这种危机关头还不该着急吗? “对方除掉了那些杀手,还送到了丁老的家门口,应该已经知道了是咱们联手,要将苏雪烟给除掉!” “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丁承业心里没底,说话也有些急了。 “可他们既然知道了,咱们是幕后主使者,为什么不动手呢?” 这句话一处,书房内的股东霎时间都愣住了,丁承业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微微点头道:“不错,他们将杀手的尸体送来,却没有对咱们动手,那只有一个目的……敲山震虎!” 岳英鸿赞同拍了拍手掌,起身悠悠说道:“自从苏雪烟接手了公司之后,就一直在医院里住着!现在整个苏氏药业都是咱们几个股东在撑着,他们就算是想动手,也要等苏雪烟彻底在公司内站稳了脚跟才行!” “那咱们接下来……要不要继续招揽杀手?”一个股东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岳英鸿撇了下嘴,翻着眼皮没理会他,其他人也朝这家伙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俗话说的好,再一再二不再三,人家既然网开一面了,再找杀手去对付苏雪烟,这不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江城这个是非之地,不能再呆了啊!”岳英鸿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了一抹颓然之色。 冲丁承业拱了拱手道:“丁老,后会有期!” 说完,岳英鸿转身离开了书房,留下了那些股东大眼瞪小眼的傻站着,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一子错,满盘输! 丁承业现在也后悔了,自己在江城打拼这么多年,黄土都埋到胸口了,竟然还如此贪心。 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以后自己该如何在江城立足啊…… “丁老,岳英鸿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总觉得这家伙跟咱们不是一条心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咱们该怎么面对苏小姐。” “丁老,您是我们几人当中年纪最长的,您可得拿个主意啊……” 丁承业揉了揉发痛的脑门,叹了口气道:“诸位,你们也都回去吧!” 这些股东愣了下,顿时急了! 丁承业这是什么意思啊? “丁老,您接下来是准备……”一个年纪稍大的股东来到丁承业声旁,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丁承业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面色发苦的说道:“诸位,我决定了,将手中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苏小姐!” 这话一出,其他股东齐刷刷的倒吸了口凉气,丁承业可是他们当中股份最多的人,每年淡淡从公司拿分红,就有好几千万。 而且当初找杀手除掉苏雪烟是他出的主意,现在又要将股权全让出去,这老头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方瑸,送客!”丁承业叹了口气,起身来到了落地窗边,再不说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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