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西装大汉刚准备转身离开,可外面脚步声响起,一位神色倨傲的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 这男子三十出头的年纪,寸头环眼,嘴角有一道五六厘米长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耳下,皮肤黝黑,身材魁梧,一身笔挺的名牌西装,双手背在身后,眼中不时地闪过一抹冷光。 他就是高峻,冥殿九个堂口当中,实力最强的堂主。 高峻二十岁就开始在社会上讨生活了,之前还曾偷渡到国外做过几年雇佣兵,受过特殊的训练,精通各种暗杀手段。 回国之后被莫炳德收入门下,学习了几年的硬气功,对莫家一直是忠心耿耿。 进来后的高峻看了看段文瀚两位长老,眼神中闪过了一抹轻蔑之色,随后目光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古羽的身上,眉头微微皱起,从口袋内拿出了一条白布,系在了自己的头上。 高峻进来后,外面另外八个堂主也跟着来到了厅内,不过当大家注意到主位上坐着的古羽后,都没有主动说话,更别说跪下行礼了。 段文瀚轻咳了一声,起身说道:“你们都来了,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冥殿的新任殿主,古羽!” 曹长林也适时地配合着说道:“上一任殿主身受重伤,此时还在修养之中,古羽可是他钦点的接班人,你们还不上前行礼?” 将冷柏轩给抬了出来,有几位堂主犹豫了片刻,半跪在了地上。 他们对冷柏轩非常忠心,既然古羽是冷柏轩推到殿主位置上的,他们自然也不敢有什么异议。biqubao.com 可以高峻为首的几人,只是轻蔑的看着古羽,撇着嘴一脸的不服气,压根就没有下跪的意思。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跪下给殿主行礼?”段文瀚面色阴沉了下来,冷着脸冲高峻几人厉声呵斥道。 高峻却轻哼了一声,不慌不忙的在圆桌边坐下,翘着腿一脸嘲讽道:“新殿主?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他有什么能耐,敢做这个殿主的位置?” “就是,大长老呢?殿主不在,大长老也没来,让一个小崽子掌控冥殿,我们不服!” “对,我们都是给冥殿立下过汗马功劳的,现在竟然让我们给一个小崽子下跪行礼,做不到!” “殿主的位置向来是能者居之,冷柏轩受了重伤,殿主之位该由大长老接任!” “我听说大长老发生了意外,即便是这样,殿主的位置也轮不到一个小崽子吧……” 有了高峻带头,其他四个堂主纷纷应和,根本不把段文瀚和曹长林两个长老放在眼里。 坐在主位上的古羽则一脸的淡然,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 “放肆!古先生虽然不是我们冥殿之人,但他对殿主有恩,你们……” 高峻摆了摆手打断了曹长林的话,戏谑的说道:“对冷柏轩有恩就能掌控冥殿坐上殿主的位置?我们已经收到了消息,大长老遇袭,下落不明,在他老人家没有回来之前,这殿主的位置,谁都没资格坐!” “高峻,你们是要造反不成?”段文瀚气的面色发青,重重的拍了下茶几,怒视着高峻大声呵斥道。 “哼,老东西,你想吓唬我啊?”高峻轻哼了一声,不屑的撇着嘴嘲讽道。 “你们是在等莫炳德回来吗?” 在曹长林那求助的目光下,古羽终于缓缓放下了茶杯,起身来到了圆桌旁。 “小崽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识相的话就立刻滚出去,否则……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高峻神色冰冷盯着古羽,丝毫没有掩饰眼中的杀意。 古羽嗤笑了一声,悠悠说道:“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既然敢坐殿主的位置,我就没把你们当回事!” “莫炳德是不会回来了!他暗算上一任殿主,已经被我给杀了!” 这话一出,不光是段文瀚跟曹长林愣住了,九个堂主更是满脸震撼的张大了嘴巴。 “这……这不是胡闹吗?激怒了高峻他们几人,冥殿肯定要内乱啊!”曹长林额头冒出了冷汗,心中暗自埋怨着古羽。 段文瀚更是面色发苦,不知接下来要如何是好。 “是你杀了大长老?” 高峻面带杀意的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古羽,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以下犯上,对殿主不敬,他该死!” 古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高峻。 “兔崽子,大长老对我有恩,你竟然敢杀他,我今天就让你给大长老陪葬!”高峻手掌猛地发力,一掌震碎了身旁的圆桌。 其他四人也纷纷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家伙,大有要动手跟古羽拼命的架势。 古羽不屑的撇了这几人一眼,冷笑着嘲讽道:“几个废物,也敢跟我交手,小爷能杀了莫炳德,就能送你们去见他!” 高峻脚尖轻点地面,右腿猛地上抬,狠狠的撞向了古羽。 两人几乎是面对面站着,高峻又是出手的速度又极快,在众人看来,年纪轻轻的古羽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段文瀚跟曹长林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刚想上线将古羽给救下,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呢,高峻却忽然倒飞了出去…… 身边的四个大汉难以置信的看着倒地的高峻,霎时间全都愣住了。 古羽轻轻活动了下胳膊,轻蔑的盯着高峻说道:“以你的实力,想要给莫炳德爷孙俩报仇……下辈子吧!” 高峻趴在地上双眼通红的捂着自己小腹,咬牙切齿的挣扎着站起身,愤恨的说道:“好小子,我倒是小瞧你了!” 话音一落,高峻忽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精钢匕首,身子如同猎豹一般,飞快蹿向了古羽。 “砰!” 高峻刚刚将匕首刺出,但面前的古羽却满脸轻松的朝旁边侧开了半步,抬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声闷响之后,高峻再一次摔在了地上,古羽可没有留手,健步上前一把躲过了匕首,只见寒光乍现,地上的高峻刚想翻身躲避,可脖子上却传来了一股凉意,全身力气也仿佛被瞬间抽干了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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