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带着冷柏轩来玉兰会所一趟吧!” 电话中传来了凌云孱弱的声音,莫炳德眼睛微微眯起,沉声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卫炀他人在哪?” 小蝶跟莫家一众保镖的死活莫炳德不关心,甚至凌云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重要。 在莫炳德看来,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加在一起,都不及自己孙子一根手指头。 凌云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悲怆之色,不过仍旧如实回道:“少爷被打成了重伤,随时有生命危险!我……我不是这人的对手,他要用冷柏轩的性命,交换少爷!” 莫炳德倒吸了口凉气,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低声回道:“我现在就带冷柏轩过去,你告诉他们,如果我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冷柏轩也活不了!” 挂断了电话,莫炳德猛地转身,目光灼灼的盯着身受重伤的冷柏轩,将手机重重摔在了地上,大踏步上前,一把掐住了冷柏轩的脖子。 “你……你竟然还有帮手?” 冷柏轩喘着气,轻蔑的看向气急败坏的莫炳德,虚弱的回道:“怎么?是不是你孙子也遇到危险了?” 冷柏轩心里很清楚,能让莫炳德如此紧张的,也就是他那宝贝孙子的安危了。 莫炳德现在杀了冷柏轩的心都有,可想到自己孙子还在别人手上,又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叫上家里的所有保镖,还有冥殿留守在安州的所有杀手,随我去玉兰会所!” 此时在会所的包厢内,古羽则笑眯眯的看着数米开外的凌云,手里还拿着一个红酒杯,斜靠在沙发上悠悠摇晃着,说不出的潇洒。 “堂堂古武者,竟然去给人做保镖,你混的还真够惨的!” 凌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眼神中闪过了一抹黯然之色,沉默了良久才一字一句的回道:“莫老对我有恩!” 当年凌云被仇家追杀,重伤垂死之际,是莫炳德出手救了他。 自那以后,凌云就留在了莫家。 莫炳德看他身手不错,也曾劝他加入冥殿,可凌云有古武者的骄傲,不屑为了几个赏金跟那些杀手为伍。 这些年凌云尽心尽力的帮莫炳德办事,也曾救过他几次,莫炳德也知道了他古武者的身份。 只可惜在莫炳德眼中,任何人都不及他那宝贝孙子重要,所以刚才在电话中,莫炳德压根就没询问过凌云是否受伤。 “俗话说的好,良禽择木而栖!你这一身本事,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闯出一片天地,若是我今天饶你一命,离开安州吧!” 凌云稍稍有些心动,但随后嘴角又泛起了一抹苦笑,微微摇头道:“不了,我在莫老身边已经呆习惯了!” 这些年凌云帮莫炳德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如果他离开,以莫炳德的性格,一定会斩草除根。 虽然凌云不怕那些冥殿的杀手,但也不想每天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十多分钟后,十多辆汽车稳稳的停在了玉兰会所的大门前,一袭黑色长衫面色阴沉的莫德汉率先下了车。 守在外面的那些莫家保镖看见老爷子来了,不由得愣了下,赶忙迎了过来。 自己孙子生死未卜,这些废物竟然还在楼下,莫炳德心中怒气上涌,还没等走上前的那名大汉说话呢,甩手一巴掌将其抽飞出了两米远。 “少爷呢?” 这些莫家保镖身子一颤,看了看那名被抽飞出去的同伴已经昏死了地上,另外一个男子紧张的走上前,支支吾吾的回道:“少爷……少爷在楼上,他交代说……没有他的通知,我们不得上去!” “一群没用的废物!”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这家伙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会所的经理见外面来了这么多人,顿时也快步走了出来,弯腰谄媚的问道:“莫……莫老,您怎么来了?” “哼,我孙子半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莫炳德冷哼了一声,吩咐手下将重伤的冷柏轩给抬了出来,大踏步的进了会所大门。 会所经理愣了下,看着几十号人面带杀意的进了会所,吓得双腿都开始哆嗦了。 “快……赶快去通知其他客人,今天消费全部免单,让他们都走!会所今天不营业了!” 几分钟后,古羽听见了包厢外响起了脚步声,嘴角轻扬,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凌云捂着右臂缓缓站起身,刚将包厢房门打开,就看见莫炳德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莫老……”凌云面色发苦的上前打了声招呼。 可莫炳德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来到包厢内,目光落在了墙边昏死的莫卫炀身上。 愤恨的怒火勃然而起,莫炳德身上暴发出了一股恐怖的杀意,转头死死地盯着古羽,咬牙切齿的说道:“兔崽子,我孙子是你打伤的?” 古羽撇了撇嘴,嘲讽道:“我只是先收点利息而已,冷柏轩不也被你打成重伤了吗?” 看到浑身是血的冷柏轩,古羽的眼神也逐渐冷了下来。 “臭小子,你究竟是谁?”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莫炳德高声质问道。 区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崽子,竟然杀了小蝶跟彭琛,连凌云这种古武者都不是他的对手,莫炳德虽然心中怒气横生,但还没有冲昏头脑。 “我叫古羽,今天为救冷柏轩而来!因为……我师傅欠了他一个人情!” 被人架着的冷柏轩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喜,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古羽,眼中流出了两行浊泪。 “兔崽子,打伤了我孙子,今天休想活着离开安州!” 莫炳德可不傻,他带冷柏轩前来,可不是为了换自己孙子。 话音一落,莫炳德长衫的袖口内,忽然调出了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给老夫跪下!伤了我孙子,我今天要将你扒皮抽筋!” 见莫炳德将匕首横在了冷柏轩的脖子上,古羽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杀意。 “他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觉得带这么几个废物来,能将我留下?” “哼,你不是来救人的吗?只要冷柏轩在我手上,你就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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