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羽快步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搭在了周雨桐的手腕上,半分钟后,皱着眉头轻声说道:“毒入肺腑,情况很危险啊!” 古羽注意到在周雨桐的左手食指上有一个发紫的伤口,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好奇的冲周云盛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配药时候留下的,这是下午配药的单子,你看看!”周云盛来到床边,从桌子上拿来了一张药方递给了古羽。 “马钱子,山慈菇!这两种药材本就有毒性,但加热熬煮后毒素会挥发……” 古羽嘴里小声嘟囔着,放下了药方,叹了口气回道:“你孙女应该中了混合毒素!在配药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指,然后毒素随着血液循环,进入了肺腑!” “不错,解毒我不太擅长!你看接下来要怎么办?”周云盛很是着急,他儿子和儿媳走的早,身边只有这么一个孙女了! “医术中的解毒之法有很多,但毒入肺腑,想用吃药来医治,效果不会太明显!而且你孙女现在情况比较危险,若是毒素进入心脏,很有可能会性命不保!” 古羽缓缓起身,在卧室内来回踱着步,大约过了有半分钟,才转头对周云盛说道:“我有一个办法,能够尽快将毒素给逼出,就是……” 古羽明显有些为难,可周云盛却顾不了那么多了,着急的催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小子有话就说啊!” “蒸毒法!除去衣衫,蒸药以逼毒!” 蒸毒法是《四瘟医典》中所记载了一种解毒办法,古时候瘟疫多发,染病之后,患者无法进药,浑身免疫力下降,根本吸收不了药效。 所以才用蒸煮药材,从患者皮肤渗入体内,达到排毒效果! 周云盛愣了片刻,他也听说过蒸毒法,只是给患者医病的时候,一定要除去患者全身衣衫,这样才能便于药效的吸收。 不过想到自己孙女迟早要嫁给古羽,周云盛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立刻让人去安排!” “嗯,拿一盒银针过来,我先给你孙女针灸一次,千万不能让毒素在体内扩展太快!” 十多分钟后,周云盛急急忙忙的来到了卧室内,顾不得擦拭额头的细汗,喘着粗气说道:“都准备好了,需要什么药材?” 古羽手中捻动着银针,考虑片刻后轻声说道:“木香,佩兰,忍冬藤,百里霜……” 一口气说出了十多种药材,周云盛拿着纸笔一一记下后,交给了外面等候着的彭安。 当古羽将几根银针尽数抽出后,床上的周雨桐身体已经不在抖动了,但面色仍旧苍白,嘴唇泛着青色,手指那伤口也流出了鲜血。 古羽抱着昏迷的周雨桐离开卧室,跟着周云盛来到楼下已经打扫干净了的桑拿房内。 左右看了看,这桑拿房只有右边墙角一个出风口,古羽满意的点了点头。 周云盛也让人将准备好的药材给搬了进来,还按照古羽的吩咐,拿来了一个加热的蒸笼。 “你们都出去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就行!” 关上了桑拿房的木门,古羽将蒸笼下面的过火给点燃,随后将药材用水浸泡一下,铺开放在了蒸笼上。 不大一会的时间,桑拿房内就弥漫起了腾腾白色雾气,刺鼻的药草味蔓延开来,昏迷的周雨桐竟然轻轻咳嗽了几下。 确认过下面的无烟碳在正常燃烧后,古羽才来到了木床旁边,伸手解开了周雨桐的外衣。 虽然在腾腾雾气中视线不是很清楚,但周雨桐那婀娜的身材还是慢慢暴露在了古羽的视线中…… 古羽现在可没心思去想其他的,除去了周雨桐的全身衣服,自己来到了出风口下面的墙角。 房间内的雾气越来越浓,短短的十多分钟时间,视线都模糊了,古羽额头也冒出了汗珠,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 “唉,反正这丫头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我也把衣服给脱了吧!” 古羽实在是热的难受,将自己的衣服给脱去,只剩下了一个内裤,但即便是这样,在这桑拿房中呆的时间久了,他还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缓步来到木床旁,低头看了看周雨桐的手指,鲜血还在不断滴落,但她的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 古羽将其扶起,自己端坐在周雨桐身后,小声嘟囔道:“按照这个进度,想要将你体内的毒素给全部逼出,至少得两三个时辰,我还是来帮帮你吧!” 说完,古羽伸出左手,抵在了周雨桐那光洁的后背上,一股无形的气流蔓延而出,透过皮肤缓缓进入了周雨桐的体内。 桑拿房外,周云盛面色紧张的来回踱着步,彭安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周老,那古先生……能医好小姐的病吗?” “嗯,他的医术比我要高!”周云盛点了点头,由衷的感叹道。 彭安稍稍愣了下,苦笑着问道:“周老,我觉得这古先生似乎不怀好心啊,给小姐治病,不用避讳人啊,为什么不能让咱们进去啊?” 周云盛转过头,没好气的看了彭安一眼,沉声道:“哼,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说古羽的坏话!我知道你跟曹家的少爷走的很近,但我周云盛的孙女,他曹浩配不上!” 彭安身子一震,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惊慌之色,赶忙垂下头退到了一旁。 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周雨桐缓缓睁开了眼睛,可面前一片白雾,四周满是刺鼻的草药味,自己身上大汗淋漓,衣服也全被脱了。 周雨桐吓得尖叫了一声,赶忙站了起来。 古羽没想到周雨桐醒的这么快,不由得愣了下,呆坐在了木床上。 听见背后有呼吸声,周雨桐转过身来,看见了正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的古羽…… 不光自己没穿衣服,这家伙竟然也光着上身! 周雨桐脑袋里嗡的一声,尖叫着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连连后退。 可她踩在了地上流出的鲜血,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古羽见状,慌忙起身扶住了她,两人四目相对,同时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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