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桐皱了皱眉头,没好气的看了古羽一眼道:“是你看错了才对,这的确是竹菱根……” 曹浩更是露出了得意之色,撇着嘴对古羽嘲讽道:“小子,不懂就不要乱说话,知道吗?” 看着曹浩一脸针对古羽的样子,周雨桐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个……好像认识啊!” “不错,我们昨天见过!这小子是江城来的,沈老板的乘龙快婿!” 曹浩皮笑肉不笑,揭了古羽的老底。 他可是追求周雨桐好几年了,自己没能得手,古羽这个外地来的小子竟然想“截胡”,而且对方还是沈家的女婿,曹浩岂能忍得了? 周雨桐有些惊讶,转头深深的看了古羽一眼,脸上表情冷漠了许多。 可古羽也不以为意,他一直都没有跟周雨桐履行婚约的想法,自然也不会关心对方是什么态度。 “不懂?哈哈,小爷我吃过的药材,都比你见过的多,信吗?”古羽大笑了一声,准备给曹浩和周雨桐好好上一课。 “你吃过的药材多又怎么样?我周家一直都是中医世家,难道两种竹苓我还分不清楚吗?” 周雨桐冷声回怼了一句,对古羽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都做沈家的女婿了,还敢来麟州和自己聊婚约的事,可见也是一个花花公子! 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周雨桐厌恶的看着古羽,真恨不得将他立刻给轰出去。 可古羽却不以为意,笑了笑指着那竹菱根说道:“把这玩意拿到太阳下面仔细看看,上面是不是有些芝麻大小的黑点?” 见古羽一脸自信的样子,周雨桐微微皱眉,暗自腹诽道:“难不成真是我看错了?” 从小就接触药材,竹苓跟竹菱的区别她自然很清楚,半信半疑的起身来到小木屋外面,放在太阳下面的仔细的打量着手里的竹菱根,看了好大一会,才撇着嘴转过头,没好气的说道:“我就说你看错了,这上面根本没有黑点!” 古羽愣了下,缓步走出,接过那竹苓根看了看,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出售这竹苓根的人,果然是好心机,那些芝麻大小的黑点本来就不容易被发现,对方还用白醋将竹菱根给浸泡过。 竹苓遇到酸性的中药,颜色会更深,眼力不好的人,还真看不出那些小黑点。 曹浩跟着古羽走了出来,冷笑着嘲讽道:“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还有一种鉴别办法,就是用温水轻泡,如果是竹菱,上面颜色不会变!” 古羽这话一出,周雨桐点了点头道:“不错,若是竹苓根,表面颜色会变浅,内部和底部会发黑。”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十多年分的竹菱根,被温水浸泡过后,药效会差很多!如果是你看错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曹浩在一旁大点其头,道:“雨桐,你千万别信这小子的,这竹菱根我是好不容易才托人买到的,十多年份的不多见啊!” “唉,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等周老头回来,让他来说吧!” 古羽叹了口气,迈步就要走。 周雨桐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干嘛去?” “回酒店啊!你连药材都分不清楚,配药的事还是交给周老头来做吧,我先走了!” 周雨桐咬了咬嘴唇,气鼓鼓的说道:“站住!谁说我分不清药材?可万一要是你错了,这竹菱根岂不是浪费了?” “如果是我看错了,他多少钱买的,我双倍赔给你!” 古羽也有些不爽,自己好心提醒周雨桐,可这傻丫头自己不识货,还硬说别人看错了,这年头说真话反倒没人信了…… “好!那咱们打个赌,如果这竹菱根被温水泡过之后颜色依旧,曹浩花多少钱买的,你双倍赔偿!并且……咱们俩的婚约作废!” 一边的曹浩愣了下,睁大了眼睛惊呼道:“雨桐,你跟这小子有婚约?” 周雨桐没理会他,直勾勾的盯着古羽说道:“如果真是我看走了眼,我像你道歉,婚约的事……我听爷爷的安排!” 古羽耸了耸肩,笑着回道:“不用听你爷爷安排,反正我也没看上你!” 曹浩暗暗攥起了拳头,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面色更是难堪了许多,自己追求好几年的周雨桐,竟然跟别的男人有婚约。 而且对方似乎还瞧不上!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我曹浩比你差哪了? 周雨桐让佣人找来了一盆温水,将手中的竹菱根慢慢放进水里,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可古羽却非常的自信,双手抱肩靠在小木屋的门框上,仍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大约过了有五分钟,本来清澈的温水竟然变成了淡紫色,看到这一幕的周雨桐顿时紧张了起来,曹浩也蹲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盯着那竹苓根,还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啊……” 十分钟之后,盆子里面的竹苓根露出了本来面目,上面的确有不少芝麻大小的黑点,底部更是如同发霉一般变成了灰色。 这正是竹苓根独有的特征,周雨桐和曹浩傻眼了,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古羽,气氛异常的沉闷。 “曹少爷,你那几百万……花的可真不值啊!”古羽一脸笑意,戏谑的嘲讽道。 曹浩面色尴尬,见周雨桐正在狠狠的瞪着自己,心里顿时慌了,也懒得在跟古羽计较,支支吾吾的解释道:“雨桐,我……我也是被人给骗了,你一定要相信我!”biqubao.com “相信你?以后我再信你,我就不叫周雨桐!” 周雨桐气鼓鼓的站起身,一脚将水盆给踢翻,冷着脸进了小木屋内。 曹浩还想上前去解释,可周雨桐却冷冷的说道:“曹少爷,你也是大忙人,我就不送你了!” “雨桐,我……我没想到下面的人会买到假货啊,你消消气,我晚上请你吃饭赔罪……” 古羽笑着拍了拍曹浩的肩膀,悠悠说道:“曹少爷,别在这自讨没趣了,人家压根就对你没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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