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几个保安傻眼了,堂堂沈家的掌舵者,竟然会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崽子如此客气,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 坐上了沈振南的车,很快来到了一座气派的别墅大门前,几个守在外面的保镖慌忙上前替古羽他们拉开了车门。 “古先生,里面请!” 古羽打量着那气派的别墅,摆了摆手道:“沈先生,我这次来江城,主要是找你家闺女退婚的。” “古先生,家母今早犯了病,您进去稍坐一会,婚约的事情咱们慢慢谈……” 沈振南如此客气,古羽不忍拒绝,叹了口气跟着他进了别墅大门。 让佣人给古羽端来一杯茶水,沈振南着急忙慌的走进了一楼挨着花园的房间。 古羽心中好奇,抿了两口清茶,起身来到了那房间门口,还没进去呢,一股刺鼻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古羽身子都没站稳,一道靓丽的身影撞进了他的怀中。 “你谁啊?站这干嘛呢?” 看着面前如花似玉的美女,古羽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暗自腹诽道:“这小丫头长得好标致啊,就是屁股有点小,听张屠户说屁股小的女人生不出儿子来……” “欣瑶,不得无礼!这位是古先生,隐龙山来的!” 沈振南呵斥道。 沈欣瑶眉头皱了下,撇了撇嘴,侧开身子快步走了出去。 古羽转头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嘟囔道:“这个就是沈欣瑶啊,模样虽然漂亮,但脾气不怎么好啊!” 房间内,沈振南端坐在床边,手里还端着一个正冒热气的药碗。 一个老妇人紧闭着双眼在床上躺着,面色苍白,嘴唇发青,古羽还注意到在她手腕上竟然有处肉眼难以分辨的淤青。 “老人家病入肺腑,服药恐怕一时间难以见效啊。” 沈振南诧异的转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旋即暗自苦笑,隐龙山上那位黄老道可是出了名的神医,他教出来的弟子,医术自然不凡! “你懂医术吗?” 身后脚步声响起,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缓步走了过来,手中还提着两个精美的盒子。 “沈叔,听说老太太又发病了,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年轻人走进了房间,将盒子放上桌。 “嗯,你有心了!”沈振南似乎不怎么待见这个年轻人,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老太太气有淤堵,腕处泛青,乃需在神庭,梁门,华盖三穴下针!一能通经脉,二可舒胸气!温药以辅之,日渐可愈!” 沈振南眼睛一亮,赶忙起身关切的问道:“古先生,可否出手救家母一命?” 古羽缓步来到房间,将茶杯放下,伸出两指先给老太太诊了下脉。 “让人帮我拿几根银针来!” “沈叔,这小子年纪轻轻,对医术应该也只是略懂些皮毛而已,让他给老太太诊病,万一有什么闪失……” 年轻人皱了皱眉,看向古羽的目光中充满了质疑。 可沈振南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吩咐佣人赶忙拿来了一盒银针。 端坐在床边给银针消了毒,古羽出手如电,连续用三根银针刺入老太太胸口的不同穴位。 手指轻轻捻动银针尾部,不过片刻时间,昏迷不醒的老太太竟然轻咳了起来…… 沈振南心中一喜,长长的松了口气,有黄老道的弟子出手,老太太性命无忧了。 十多分钟后,见病人面色恢复了正常,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古羽这才将银针一一抽出。 “没问题了,我开一副方子,让老太太按时服药,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病了!” “多谢,多谢古先生!”沈振南激动的连忙弯腰施礼,不远处站着的那年轻人却傻眼了…… “江城不少名医都来给沈家老太太医过病,可从没人敢说的如此自信,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医术竟然如此了得!” 年轻人上下打量着古羽,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三人回到客厅,刚才离开的沈欣瑶拿着一条热毛巾走了进来,朝不远处的房间内看了看,疑声问道:“爸,奶奶的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欣瑶,这位是古先生,医术了得,刚才多亏了他啊。” 带着自己女儿来到古羽身前,沈振南客气的说道:“古先生,我来给您介绍下,这位就是我女儿沈欣瑶!” “我知道,这次我来江城,主要是想跟您谈一下婚约的事。” 古羽话说了一半,沈欣瑶顿时皱起了眉,不满的问道:“什么婚约?” “咱俩的婚约啊!” “呸,你这个臭流氓!谁和你有婚约?” 沈欣瑶急了,自己刚刚工作没两年呢,平时异性朋友都没几个,今天也是第一次跟古羽见面,怎么会和他有婚约? “欣瑶,不得无礼!”沈振南板着脸训道。 隐龙山黄老道的弟子,那可是人中龙凤吗,俗世豪门当中,不知道有多少千金小姐想要跟他的缔结姻缘呢,自己闺女竟然还瞧不上人家…… “沈叔啊,您看这小子一身的地摊货,显然家世也不怎么样,虽然懂点医术,可未必是值得托付之人!” “欣瑶是我们江城鼎鼎有名的大美女,您将她许配给这么一个土鳖,不是把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吗?” 沈振南心中暗骂,“臭小子,我们沈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就你也配追求我闺女?” 陈鹏家世不错,他老爹跟沈振南也有几十年交情了,两家倒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可在沈振南看来,陈鹏这小子跟那些纨绔子弟一个德行,只会靠家中的势力在外面臭显摆。 这种人别说跟古羽相比了,就算是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江城这些富家公子哥没一个上的了台面的,自己闺女如此美貌,跟古羽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欣瑶翻了翻眼皮,没好气的撇着嘴瞪了陈鹏一眼。 古羽却郁闷了,暗自腹诽道:“老子来江城是退婚的,你们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对面坐着的这兔崽子也敢笑话我,一会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才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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