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得了小翠的吩咐,悄悄将小娥送回她老家。 等到回来,莫三亲自去找顾云喜回禀:“少夫人,我将小娥送回去了,也跟她爹娘说清楚了。” 根据顾云喜的吩咐,莫三跟小娥爹娘的说法是,如今府里没有多少活计,少夫人体恤下人,让小娥回来陪爹娘一段时间。 小娥也默许了这样的说法,少夫人这样说,也是给她留了面子,让她回来不至于受到爹娘的嫌弃厌恶。 “我看小娥爹娘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对小娥也没生气,反而是开心的笑。” 顾云喜点了点头,这样就好。 为了府里的安全,如今只能这样了,等到以后,干旱过去,她再想一想怎么安排小娥的去处。 小娥那样坏了规矩的丫鬟,是断然不能留在府上的。 要不然,以后其他下人也会有样学样,那整个陆家,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小娥的事情,也算是给府中下人们一场教训,让他们都知道坏了规矩的事情是不被容许的。 小娥的事情就这样过去,莫三想了想,问道:“少夫人,那您身边要不要继续买人进来伺候?” 之前小娥是负责内院的一些事务,如今小娥不在,事情就全都全部压在小翠身上了。 小翠作为内院管事,本身就有很多事情,要是再接手小娥的事情,那就忙得不可开交了。 顾云喜想了想,说道:“先不用,回头我跟婆婆,外祖母她们商量一下先。” 说起来,府上的下人,除了赫家带来的几个,还有最开始赫家给陆家的几个下人,其他的都是赫老爷在京城牙行买的。 对于这部分下人,除了莫三跟小翠,其他的她并不太信任,也不想重用。 顾云喜想起来,府城赫家那里,其实还有不少下人,要是府里缺人手了,跟外祖母商量一下,可以从府城赫家调人过来。 那些人,外祖母应当都是知根知底的,用起来也得心应手。 顾云喜这样想着,就去了赫夫人屋里。 “外祖母,我找您有些事情,今日府里出了事,小娥......” 顾云喜将小娥做的事情,自己又是如何处置,全部告诉了赫夫人。 “外祖母,如今内院事务少了人打理,其他的丫鬟我又不是很信任,就想着过来找您拿拿主意,看如今是不是要从外头卖人,还是怎么办?” 赫夫人刚礼佛结束,瞧见顾云喜来寻她,很是高兴。 听完顾云喜说的,赫夫人眉头微皱,说道:“云喜,你处置得很好,这样的奴才,不能留在府中了。” “我让人从府城给你调两个丫鬟吧,外面买的人,到底是没那么放心。” 顾云喜闻言一喜,当即道谢:“如此,那就麻烦外祖母了。” 赫夫人笑着摆手:“如今我跟你外祖母都在京城,还跟我娘家大哥相认了,以后啊,怕是也不怎么会回府城了。” “不少在赫府伺候多年的丫鬟婆子,还有家生子,全都在府里,我也没打发她们离开,如今让她们来京城,她们只会高兴。” 留在府城的人,见不到主子,虽然自由一些,但是也彻底没了盼头跟前程,要是来京城,跟在主子们身边,表现好了,以后有无限可能。 顾云喜笑着点头:“嗯,一切都凭外祖母安排。” 如今外祖母给了两个丫鬟,府里内院完全不用担心忙不过来了。 从赫夫人屋里出来,顾云喜又召集全府下人,召开了一次全体大会,再次叮嘱下人们,一定不能将府里的任何事情说出去。 下人们有些已经知道了小娥的事情,也知道小娥被送走了,心里都畏惧得很,连忙答应。 小娥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次日,还有几个百姓,想要来陆家门口敲门,讨要水喝,立马就被顾云喜早已安排好的打手抓住,狠狠威胁了一番。 这一下,原本就老实本分的百姓,彻底不敢再来闹事了。 陆家恢复了清净,顾云喜狠狠松了一口气。 等到府城的两个丫鬟来,又让小翠安排好她们做事,府里就更加井然有序了,整个陆家看上去,一点儿也没受到干旱的影响。 顾云喜还收到西江村村长的来信,说是如今村里的水井还有水,药田跟瓜田那里,他们还挖了几个大水坑,储备着水。 金银花已经开始采摘了,今年跟去年差不多,村长请了村里人,大多数都是去年采摘过的老手。 只有几个,是村长担心今年采摘迟了,特地加的人手。 顾云喜回信,让村长将采摘好的金银花晾晒好,会有人来收购。 如今,高老爷跟解老爷都已经提前说了,各自都要预定两千斤金银花。 莲香楼的伍掌柜也要预定一千斤,他要放在酒楼,给客人们泡茶喝。 光是这些,就已经去掉五千斤了,所以顾云喜一点儿也不担心,金银花卖不出去。 十亩药田,按照去年的产量,一亩差不多是两三百斤,那总的就是两三千斤。 顾云喜叮嘱村长,这第一茬采摘,先给高家八百斤,解家八百斤,剩下的给莲香楼的伍掌柜,估摸着,也不会少于八百斤。 写好信,她让莫三亲自寄送出去。 如今京城干旱成这样,西江村在京城以南,气候湿润一些,但只怕也很快就迎来干旱了,只希望干旱来得晚一些,让家里的金银花还能多采摘一茬。 一茬,能赚几百两银子,要是干旱来了,那很可能收入减半。 顾云喜跟陆建川私下商量过,想着等到年关的时候回家,就将药田捐赠出去,给村里,当作祭田,药田的全部收益归村里人共有。 眼下看着,要是干旱了,说不定药田的金银花全都要死了,那等到回家的时候,药田就荒废了。 想要将药田捐赠给村里,就只能重新种金银花了。 顾云喜有些忧心忡忡,等到陆建川回来,跟他说了这件事。 陆建川轻轻摇头,安慰道:“如今天公不作美,咱们也没办法,只能盼着老天爷早些下雨,拯救黎明百姓。” “媳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京城粮价上涨,唯独咱们家的粮价还维持原来的价格,你知道吗?听说今日上朝,有御史上奏说了这件事,圣上还夸了我!” 顾云喜闻言,又惊又喜,竟然有御史注意到她们这小小的陆家粮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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