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顾云喜眉头微皱,看着袁家不大的院子里,堆满了木材。 袁家在村里找来的几个帮工,还有木匠,正在不停忙活着,来来回回走动,显得院子就更加拥挤了。 顾云喜想了想,坐在一旁,等着袁家父子歇息喝水的时候,跟他们商量。 “袁伯父,我有个建议,你看看行不行得通?” “你们家院子也不大,咱们家具铺子现在收到的订单又多,眼下只靠你们几个木匠,一时半会也忙不过来,我想着,要不然再多招一些人手。” 如今订单很多,要是等袁家父子全部打完这些家具,那都得等到一个月甚至两个月之后了。 这么久,有些客人也不一定等得及。 万一客人等得不耐烦了,也会来退订,甚至有些人还会抱怨起来,对家具铺子终究不是个好事。 顾云喜扫了一圈袁袁家堆满木材的院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继续找工人,你们家的院子也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所以,我想,要不干脆咱们就开个家具作坊吧?” 袁伯父听着,整个人都惊呆了,随后立马拍自己的脑门叫好! “云喜啊,我觉得你这想法还真的不错,单独开个家具作坊,那作坊里生产出来的家具,就放在镇上家具铺子卖,对对对,这样更好!” “只是,那这家具作坊怎么开,我心里也没个章程,你是怎么想的呢?”m.biqubao.com 袁伯父做了半辈子的木工,以前接的都是一些小订单,打一些简单的家具。 自从家里跟顾云喜合伙开了家具铺子,这定做家具的订单就如潮水一般,每天都有,越来越多。 就这样,他已经是十分满足了,这辈子都没这样忙碌过。 但是让他开家具作坊......他还真的开不出来,能力不足,心里也没个章程。 顾云喜也不强求,笑着问:“袁大哥,你觉得呢?对于开家具作坊,你是怎么想的?” 袁大哥正在给做好的家具烫蜡,听到顾云喜问他,手一顿,咧着嘴笑:“云喜啊,这我还真的不太懂。” “但是吧,我觉得,大概就跟咱们镇上那家具铺子一样,先是筹备盖好作坊,招工人来干活,然后安排专门的人去打理作坊。” 说罢,袁大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挠了挠头,道:“我这,这也是瞎说的,做不得参考。” 袁大哥十分不自信,只不过,这些日子看着顾云喜将家具铺子办起来,他也多少学了点东西。 顾云喜笑着点头,道:“袁大哥说的不错,咱们要是开家具作坊,那第一步,就得先盖好作坊。” “袁伯父,我觉得作坊可就盖在村里,咱们找村长买一块空地吧,赶紧盖起来,投入使用,这样以后你们也不用挤在家里做家具了。” “另外,家具作坊盖起来,可以多请一些帮工,木匠也是,咱们得抓紧时间把家具打出来,毕竟现在咱们家具铺子只是在镇上,下订单的也只是镇上的人。” “以后,家具铺子的名声传出去了,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咱们可以做各式各样的家具,隔壁镇,县城,隔壁县城,甚至府城都可能有人会来定做的。” 袁家父子听着,虽然不知道顾云喜的预测对不对,但是,他们总是莫名觉得顾云喜说的一定是正确的! 于是,袁家父子无条件相信顾云喜。 袁伯父立马放下手头的活,直接带着顾云喜去了村长家里,找到村长,说明了来意。 村长顾家雄有些惊讶,前些日子顾云喜才找他买了一块空地,给她爹顾老大盖房子。 现在,顾云喜跟袁家人又来买地,要盖什么......家具作坊? 那东西,听都没听说过,但是光听名字,村长也知道这是要用来做家具,于是,村长直接带着袁伯父跟顾云喜绕着村子走。 “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地适合用来做作坊,你们自己看看选哪一块?”村长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空地说道。 袁伯父下意识就看向顾云喜,想让顾云喜拿主意。 顾云喜笑了笑,指着前面山脚下的一大片约莫三四亩的空地,说道:“村长,我就要这一块,从山脚下到咱们站着的地方。” “这,这么大一片?不是,云喜啊,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么大一片地,那得要不少银子啊!”村长忍不住劝说道。 就顾云喜方才圈出来的土地,得有四亩了,要是全买下来,按照现在土地的价格,至少,也要好几十两银子。 前面顾云喜买那一块地才花了不少银子,现在又要花这么多银子,村长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他还觉得,顾云喜就是赚了一点小钱,年轻人,兜里藏不住,就使劲花,也没个节制的。 哪知道,顾云喜的私房银子是他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那样多! 顾云喜一听就知道村长怎么想的了,笑着道:“村长伯,你不用担心我,这些银子我还是给得起的。” “前两日家具铺子收了一些定金,我手头也有些银子,买下这块地还不至于逃不出银子。” 袁伯父闻言,也急忙附和:“对对,村长,这地是用来盖作坊的,我跟云喜一起出钱。” 村长见他们两人都这样说了,也就不再劝说。 只不过,丈量完了土地,结算银子的时候,原本一共四十五两银子,村长做主,抹去了二两,只收了四十五两。 村长笑着道:“云喜啊,这土地的地契,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去衙门给你办好。” 收了这么多银子,村里的乡亲们又有银子分了,这一下,不少人家里的生活又可以改善了。 至少,有银子,暂时可以不用挨饿了。 村长兴致冲冲往村中心走了,敲着一口破钟,将村里人全部召唤出来,分银子! 村里人一听,竟然又有银子分,全都拖家带口出来,眼巴巴地期待着,紧盯着村长。 “诸位,今日让大家出来,是有个好事跟大家说,相信有人已经知道了,没错,就是分钱!” “咱们村的土地,我又卖出去了一块,这一次是卖给了顾云喜跟袁家人,她们要合伙开家具作坊,一共卖了四十五两,大家排队,按照人头分钱。” 众人一听,急忙挤着排队去了,生怕自己晚去了,银子就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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