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妹立马冲过去,大声喊道:“娘啊,地上凉,你怎么就坐在地上了啊?”m.biqubao.com 然而,随着她试图搀扶顾老太起来,才发现了顾老太的不对劲。 任顾三妹怎么使劲,顾老太竟然站不起来。 “不是,娘,你使劲啊,站起来啊!”顾三妹大声说道。 然而,顾老太只是从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压根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顾三妹都惊呆了,急忙朝着顾云志问:“云志,你奶这是怎么了?你喊我回来做什么?” 顾云志一溜烟,立马跑回了吴氏床边,躲到顾云宏的身后。 “小姑,不是我喊你回来的,是我娘让我喊你回来照顾奶的。”顾云志大声说道。 顾三妹愣住了:“什么?照顾我娘?” “不是,我娘这到底是怎么了,二嫂,家里不是还有你在吗?怎么就喊我回来照顾了?” 顾三妹前阵子才生了一对双生子,刚出月子不久,她在家里还要照顾孩子呢,压根没什么时间回来娘家。 今日回来,也是匆匆忙忙的,什么都没带。 现在听到娘家侄子的话,她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哪里有嫁出去的女儿,回来照顾娘家父母的道理?就算她娘需要人照顾,那也是哥哥嫂子的责任,跟她没关系! 吴氏闻言,冷笑一声,道:“三妹,你是眼瞎吗?没见到我在坐小月子?” “都是因为你娘这个老货,把我推倒害得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害得我现在不人不鬼的,坐着小月子。” “你娘自己心虚,我还没责怪她,她倒好,自己就晕倒在我屋里,这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她了!” “你娘害得我成了这样,你还指望我这个坐着小月子的人去照顾她?做梦呢!” 吴氏说话毫不客气,一点儿也没有以前跟小姑子说话的殷勤劲,让顾三妹十分不习惯。 顾三妹皱眉,她娘推倒吴氏害得吴氏肚子里的孩子没了?这种事情,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她因为要在家里照顾双生子,压根就没出去村里走动,也不知道村里都传遍了的事情。 此时听到吴氏的话,顾三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她娘再怎么样,也不会害了自己的孙子吧? “二嫂,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自古以来,家里的田宅都是儿子继承,父母生老病死也是儿子照看,跟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有什么关系?” 顾三妹也不使劲扶顾老太了,反而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椅子上说话。 “云宏,云志,你们爹去哪了?让你们爹出来跟我说话!” 顾云宏跟顾云志对视一眼,顾云宏开口道:“小姑,我爹方才给奶请了大夫,现在送大夫回镇上,抓药去了。” 顾三妹闻言,缓缓点头,心想还是二哥会办事。 既然二哥已经给娘请了镇上的大夫,去抓药了,那应该就没啥太大的问题吧?顾三妹心想。 于是,她开口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两个小表弟还在家里呢,离不得我,一会儿见不到我他们就该哭了。” “娘啊,我就先回去了,等会二哥抓药回来,先让二哥熬了给你喝,有空我再回来看你。” 说罢,顾三妹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吴氏冷眼看着她,大声喊道:“三妹,娘一向可是最疼你了,现在她这个样子,最是需要女儿照顾的时候,你真的不愿意回来照顾她吗?” 顾三妹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吴氏,再看看顾老太,心里一个咯噔。 她看着一向疼爱她的娘变成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但是跟娘比起来,还是家里的两个儿子更重要! 于是,顾三妹说道:“二嫂,我说了,我是嫁出去的女儿了,跟家里没关系了。” “娘自然是由你跟我二哥他们照顾了,我就先回去了,有空我再回来看看娘。” “哦对了,以后没什么事情就不要再让云志去喊我了,我很忙。” 说完之后,顾三妹再次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吴氏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顾老太,问道:“娘啊,你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啊!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太可笑了,就这样的赔钱货,你还当成宝,你看看她把你又当成什么了?在她眼里,你就是连她的两个儿子都比不过。” 吴氏方才就是故意当着顾老太的面那样说的,为的,就是要刺激顾老太,挑拨顾老太跟顾三妹的关系。 吴氏看顾三妹不爽已经很久了,之前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顾老太都往顾三妹那里扒拉,她早就看不惯了! 现在好了,成功挑拨了顾老太母女的关系,以后就算顾老太好了,也不担心家里的东西继续被扒拉出去了。 顾老太不停摇头,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眼泪口水流了满面。 一直到顾老二抓药回来,才找了一块干巾给她擦了眼泪口水,把她挪回屋里。 不过,顾老爷子也躺在屋里,见到儿子将顾老太弄进来,嫌弃地瞪了顾老太几眼,嘴里骂道:“死老婆子,离我远点!” 他在村里好不容易才维持的名声,全都被这个死老太婆给搞臭了。 现在他走在村里,村人都不跟他说话,甚至有些人还给他翻白眼,这谁能忍得住? 顾老爷子要面子了半辈子,到头来,竟然栽在自家老太婆手里,他恨不得立马就将顾老太给休了,以撇清自己的干系。 但是,两人现在都这把年纪了,说什么休不休,也有些过了。 再者,为了云宏跟云志的名声,他也不能休了顾老太。 但是在家里,他就不打算给顾老太好脸色看了,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就算是当着儿子的面,他也懒得遮掩嫌弃。 顾老二见他爹这样的态度,不禁皱眉,说道:“爹,你怎么能这样对娘,再怎么样,娘也生了我跟大哥三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个时候,顾老二倒是当起孝子贤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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