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喜的动作很快,顾老大分家之后,她立马就去找媒人留意,给顾老大介绍个媳妇了。 另外,她还直接去找了东坡村的村长,从村长那里买了一小块地。 “村长伯,我打算给我爹盖几间屋子,你能不能帮我在村里找找泥瓦匠,还有小工,要五六个的样子。”顾云喜客气地问道。 村长一听她要买地,立马就想到了,顾云喜这是要给她爹买的! 一般人家盖房子,都是请自家兄弟,或者是族里关系好的人家帮忙,不会请工人,只管一日三餐。 于是,村长也没收太多钱,反而还将村里一大块空置的宅基地,以最低的价格贱卖给了顾云喜。 顾云喜含笑道谢,心想顾老大跟村里那些族人关系都一般,要是让人来盖房子,估计都没有人愿意吧? 再者,就算有人愿意,顾云喜也不想欠别人的人情。 与其欠人情,不如直接花银子,请人来盖房子。 “村长伯,小工一天给三十文,泥瓦匠一天给六十文,你帮我问问有没有人愿意来,要是愿意,也管一日三餐。” 村长闻言,眼睛都亮了,他知道顾云喜现在发达了,也不差这点银子,但是,顾云喜对村里人大方,这让村长还是很高兴的! 村长立马点头,说道:“云喜啊,你开的工钱比村里其他人都要高,我去问问,一定会不少人都愿意来的!” 如今正是农闲时分,村里的劳力都闲着没事做,要是能得到顾云喜这个差事,那都得对他这个村长,对顾云喜感激不尽了。 村长说罢,立马就抬脚往村子里走......似乎生怕去晚了,云喜会反悔一样。 顾云喜笑了笑,回老顾家等消息了。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村长带着四个泥瓦匠来了。 其中两个是东坡村的人,另外两个是附近村子的。 见到顾云喜跟顾老大,村长急忙介绍:“老大,云喜啊,这两位是咱们村里的老泥瓦匠了,另外这两个是隔壁村子的。” “他们四个都是熟手,做了半辈子的泥瓦匠了,我也没问清楚你是要盖什么样的房子,这不,就直接把他们都带过来了。” 方才村长一听顾云喜要盖房子,开的工钱还那么高,他就激动不已,压根没想起来问这么多。 一直到他去请泥瓦匠,泥瓦匠问顾云喜要盖什么样的房子,村长才反应过来。 顾云喜笑着,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听到顾老大惊讶地道:“不是,云喜,我没说要盖房子啊!” “我,这里还有一个屋给我住着,我也没钱......” 顾老大原本还以为,之前顾云喜是跟他开玩笑呢,他就一个人,还要住什么单独的房子。 但是现在,他眼睁睁看着村长跟村里的两位泥瓦匠都来了,心里确定了,顾云喜这是来真的! 顾云喜直接打断他,说道:“爹,既然你跟爷奶都分家了,那你最好就单独搬出去住。” “再说了,我已经让人给你找伴儿了,要是找到了,你跟人家搭伙过日子,难道还要继续跟爷奶住在一起?继续重蹈覆辙?” 顾老大闻言,脸色一变,他知道顾云喜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的两任妻子,云喜的娘跟方氏,跟顾老太住在一起,全都有矛盾,全都被顾老太打骂得很惨。 要是以后云喜给他找的伴儿来了,又是住在老顾家,那还真的有可能发生以前那样的事情。 毕竟他娘顾老太的性子,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胡搅蛮缠,欺辱儿媳,又极其偏心二弟,他也是领教过的! “可是,云喜,爹没银子啊,要盖房子,这土坯我还没去挖呢。”顾老大犹豫着道。 就算是要盖两间茅草屋,那也需要土坯,也要干茅草,这些东西,他都没有。 要准备,也需要不少时间,但是现在的他这副身体,显然是没法干活的。 所以,顾老大眉头紧皱,心里也更加失落了,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废人了,什么都做不了,还要连累女儿。 顾云喜却不想管那么多,她只想赶紧帮顾老大解决好眼前的问题,等她跟云乐回京城,她们才能在京城安心过日子。 否则,顾老大又出点什么事情,她们身为顾老大的女儿,碍于孝道也不能不回来。 “爹,这些东西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让人给你盖几间青砖瓦房,至于银钱我可以给,但是我有个要求,既然分家了,以后你就不要再管爷奶了。” “逢年过节,按照分家文书上写的,一年孝敬他们一两银子,已经算是很好了!” 顾老大急忙摇头:“不会。不会,云喜,你相信爹,爹跟以前不一样了。” “但是,盖青砖瓦房,这得要很多很多银子吧?云喜,爹没什么大追求,要不就盖两间茅草屋得了?” 顾老大弱弱地问着,让站在一旁的村长心里既羡慕又生气,急忙说道:“哎呀,老大,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云喜愿意给你盖青砖瓦房,那也是孝顺你这个爹,云喜也是希望你以后过得好,你就不浪费了云喜的一片孝心。” “顾三牛,顾六顺,你们俩以前也给镇上的地主家盖房子,盖的也是青砖瓦房,应该知道怎么盖吧?”村长朝着村里两位泥瓦匠问。 两位泥瓦匠,都是顾氏族人,听到村长的问话急忙点头:“会,会,村长,我们都做了几十年的泥瓦匠了,青砖瓦房自然也建得!” 村长缓缓点头,又问隔壁村子的两位泥瓦匠:“那你们两位呢?” 另外两位泥瓦匠也笑着点头:“顾村长,我们也会的,只是盖青砖瓦房需要费不少时间,这工钱......” 顾云喜一听就知道了,他们这是怕盖房子时间太长,自己会不舍得给那么多工钱。 于是,顾云喜笑着承诺:“诸位放心,你们帮我盖房子,不要求盖得快,但要是盖得稳固,工钱还是之前村长说的那样,六十文一天,不会少了你们的。” “你们来帮我盖房子,工钱七天结算一次,还管一日三餐。” 四位泥瓦匠一听,脸上都是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开工干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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