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喜也愣住了,这,这都叫做什么事儿? 也难怪了,她明明比小姑还小好几岁,从小到大,小姑却什么也不用做,而她跟云乐却要承包了家里全部的脏活累活。 敢情是顾老太误会了啊! 她跟袁伯母一样,也不相信那个游方僧人指的,是什么都不会,吃得胖得像猪一样的小姑。 “娘,照这么说,那现在云喜都这么有出息了,顾老太她还没发现吗?”袁大嫂满脸疑惑。 她们这些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云喜跟她小姑比,谁才是有出息的,顾老太不知道,这就很奇怪了。 顾云喜闻言,笑了笑,解释道:“袁嫂子,也许,我奶不是没察觉,只是她认定了小姑就是那个会有出息的孩子,这么多年过去,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像顾老太那样顽固的人,就算知道自己认错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不会承认自己错的。 袁伯母跟袁嫂子闻言,觉得顾云喜说得很有道理,缓缓点头。 “你跟云乐姐妹俩都那么好的孩子,偏偏你奶眼睛瞎,看不清楚现实。” 但凡顾老太以前对云喜跟云乐好一点,现在享福的不就是顾老太了吗? 真的是,偌大的福气,非要亲手往外推出去。 顾云喜笑了笑,道:“这样其实也好,要不然,就我奶那难缠的性子,以后可不是得缠着我跟云乐一辈子?” 现在她跟云乐愿意从京城回来照顾亲爹,那是因为顾老大从未打骂过她们,只是任由继母跟奶欺负罢了。 而顾老太,那是坏到骨子里了,烂透了的人。 这样的奶,以后就算是病了,她都绝对不会回来看一眼。 袁伯母缓缓点头:“可不是嘛,不过你们姐妹俩现在都有出息了,哎,你们娘要是地下有知,也能放心了。” 顾云喜对原身的娘倒是没啥印象了。 不过,记忆中,原身的娘,娘家好像也是附近村子的? 只是原身的娘,不怎么跟娘家人往来,再加上原身的娘去世的时候,原身都还小,对外祖家也没啥印象了。 “袁伯母,你能说说,我娘,她是什么样的人吗?”顾云喜忽然开口问。 她倒是有些好奇了,自己穿越过来这么久,还真是从未见过一次,原身的娘那边的亲戚。 她们姐妹俩,跟老顾家闹的动静这么大,也不知道原身的娘娘家那边,有没有收到消息? 袁伯母见她好奇,笑着道:“你娘啊,以前刚嫁过来的时候,温温柔柔的,跟咱们这些邻居处得十分好。” “但是自从你娘生了你,你奶一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孙子是个丫头片子,顿时就恼怒了,你娘还没出月子,就逼着你娘下地干活。” “你爹那性子你也知道,唯唯诺诺的,见到他娘骂自己媳妇,屁都不敢放。” “你娘月子都没坐好,后面,你奶就给你二叔娶媳妇了,再后来,你也知道,云宏出生了。” “你奶本就偏心二房,这下二房媳妇生了大胖小子,可把你奶给美的,同时对你娘就更加讨厌了,非打即骂的。” “可怜你娘,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每次被你奶打骂,什么也不说,也不敢反抗,只闷在心里。” 听到袁伯母这样说,顾云喜大概明白了,原身的娘,就是性子太好了,被顾老太死死拿捏了。 对付顾老太那样的人,你越是退让,顾老太只会越发得意。 所以,顾云喜穿越过来之后,一点儿也没让着顾老太,一来二去,顾老太也知道了从顾云喜这里讨不到好,才有所收敛。 也仅仅是,收敛了一些而已,她那样顽固的死性子,是绝对不会改的。 “多谢了袁伯母,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要不然,我都快不记得我娘是什么样的人了。”顾云喜满脸感激地道。 “话说我娘的娘家那边,这么多年,好像怎么也没见到她们过来走动,我娘刚嫁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袁伯母闻言一愣,说道:“哎呀,你娘还有什么娘家人啊,你娘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靠着她那个叔叔给点吃的才长到这么大。” “我之前听你娘提过一嘴,她娘家那个婶,就是为了点彩礼,才把你娘嫁给了你爹的。” “最开始你娘嫁过来,我倒是见过一次,她娘家的叔婶来过,但是跟你奶闹翻脸了,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顾云喜闻言一愣,原身的娘,是个孤女啊! 难怪了,顾老太这样欺负原身的娘,这是觉得原身的娘自己性子软好欺负,娘家又没人撑腰。 反观二婶,娘家是镇上做生意的,娘家人又疼爱,顾老太就算再怎么看二婶不顺眼,也不敢做太过分的事情。 顾云喜又问了原身的娘,娘家是在哪里? 袁伯母有些惊讶,顾云喜的娘走的时候,好像她都开始记事了啊,怎么连外祖家都不知道在哪? 不过,她转念又想,许是那时候顾云喜太小了,不记事。 于是,袁伯母说道:“好像,就是山坳里的那个啥村子,哦,西田坳。” “西田坳?”这个村,顾云喜倒是知道,紧挨着西坡沟村,离西江村倒是也不远。 要去西田坳的话,还必须要经过西坡沟村,之前因为瓜田的事情,跟西坡沟村的人有了些囹圄,顾云喜就再也没去过那边了。 不过,她现在也就是打听一下,了解了解而已,也不一定就说要去她娘的娘家看。 万一,娘那边的亲戚,又是跟顾老太那样的极品,那她还不如不要认识。 袁伯母生怕她不知道,细细说道:“西田坳啊,说起来,离你们西江村还比较近呢!” “穿过你们西江村,再经过西坡沟村,就是西田坳了,那山坳就是个小村子,没几户人家的。” 顾云喜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嗯,多谢袁伯母,我都记下了。” 袁伯母笑着摆手:“哎呀,我也许久都不出门了,也不知道西坡坳那边,是不是还跟我记忆中那样呢。” 顾云喜抿嘴笑了笑,道:“等有空了,我过去看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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