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天色还未亮,秋婆子已经起来,去喊王娇珍跟雯雯起床了。 此时,陆老爹跟陆清清也早已起来。 王娇珍领着雯雯到饭厅的时候,陆老爹跟陆清清两人已经洗漱好了,正准备简单吃些早饭。 陆老爹招呼着王娇珍跟雯雯坐下,笑着解释:“王掌柜可不要嫌弃,我们早早要赶去县城卖包子,所以只来得及准备这些早饭。” 王娇珍连连摆手,桌子上摆着好几样包子点心,还有热气腾腾的白粥,这已经算好的了。 “我们已经够麻烦陆伯父了,哪里敢嫌弃,再说,这些已经很好了。” “来,雯雯,赶紧吃,吃完要跟陆爷爷一起赶路。” 王娇珍知晓陆老爹要赶时间,也不再客气跟扭捏,盛了白粥给雯雯,自己也吃了起来。 简单吃过早饭,几人拎着油灯,穿过夜色走到门口坐马车。 此时赫大春已经在门口候着了,等到陆老爹几个上了马车,他才跳上去,驾着马车飞奔而去。 到了鸡湖镇,天边已经微微发白,隐约可见三两个赶早到镇上卖菜的人。 王娇珍抱着雯雯下了马车,再三道谢。 陆老爹跟陆清清朝着她们挥了挥手,放下马车帘子,继续朝着县城奔去。 陆老爹跟陆清清一直到午后才回来,到家之后,赫凤忙问:“他爹,生意如何啊?” 陆家包子铺的名声,在整个阳县已经打响,生意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所以赫凤此时问的,并不是包子,而是酱香饼。 陆老爹知道她的意思,笑着道:“凤儿放心,虎子几个还真是能干,就学了那么几次,已经能熟练做出饼来了。” “我们带去的酱,全都用完了,我跟清清才回来了。” 赫凤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么大一陶罐的酱,竟然全都用完了? “这,这么快?那生意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啊!”赫凤感慨着,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商量着说:“他爹,你说,咱家要是单独再开一个铺子,专卖酱香饼怎么样?” 赫凤不愧是商贾人家的女儿,骨子里有着对发现商机的敏锐。 陆老爹笑着道:“我看也行啊,要不在镇上也开一家?” 赫凤的想法得到了肯定,她的心情十分好,笑着道:“等会我去看看云喜跟咱孙子,再问问云喜的意见。” 顾云喜的意见,事后总是被证明,是对的! 现在整个陆家,无论大小事,需要决策的时候,总是不自觉要问问顾云喜的想法,为她的想法为准。 赫凤到了顾云喜屋里时,顾云喜正逗弄着婴孩床上的三个大胖小子。 “陆建川,孩子还没起名字呢,你想好了吗?”顾云喜轻轻握着老大的小手,眼里满是柔情。 这几个小子,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才几天,没想到一下子张开了。 顾云喜不知道自己是给孩子加了滤镜,还是母爱的光环,她是越来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可爱。 陆建川在一旁看着自己媳妇跟孩子,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 两年前,他是想也不敢想,自己的腿竟然会有治好的一天,自己竟然还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还生了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 陆建川只觉得浑身飘飘然,笑着道:“媳妇,这三个小子,我给他们各取了一个名字,分别是一诺、凯风、灵均。” “一诺?一诺千金的一诺?”顾云喜反问。 陆建川笑着点头:“正是,凯风则是出自‘凯风自南,吹彼棘心’。” “灵均,乃是出自上古诗句‘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媳妇,你觉得如何?” 顾云喜思酌了一会,说道:“一诺这个我不是很喜欢,你再想一个,凯风跟灵均倒是不错。” 陆建川又想了想,商量道:“媳妇,那你觉得飞鸿怎么样?” “飞鸿、飞鸿,潜虬媚柔姿,飞鸿响远音,不错!就这个了!”顾云喜念了几次,接着逗弄着老大。 “大儿子,你觉得飞鸿这名字怎么样啊?喜不喜欢?” 躺在婴孩床上的老大,小手抓啊抓,咧着嘴笑了,顾云喜当即拍掌:“我儿子喜欢这名字!就这个了!” “那行,媳妇,我这就跟爹娘说去。”陆建川满心激动,转身打算出去。 刚好,赫凤轻轻敲门,推门走了进来。 陆建川激动地道:“娘,你来得正好,我跟云喜把孩子的名字给定好了。” 赫凤笑着问:“噢?我的乖孙取了什么名字啊?” 陆建川:“老大是陆飞鸿,老二陆凯风,老三则是陆灵均。” “不错,希望我这三个孙子健康成长,以后都能胸怀鸿鹄之志,做一个有用之人。”赫凤拍掌叫好。 顾云喜眼里也满是笑意,同时,也感觉肩上的责任更重几分,心里油然而生出了母亲的责任感。 养儿之路,任重道远。 她不求以后这几个儿子能有多大出息,只求他们能少这折腾,顺利健康成长就好,否则,她这条小命可经不起十几年的折腾。 正想着,忽然婴孩床上的老大啼哭了起来,老大哭了,老二跟老三也跟着哭了。 一时间,整个屋里都充斥着孩子的啼哭声。 “哎呀,鸿哥儿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呢?”赫凤诧异地道,急忙走了过去,抱起陆飞鸿打算看看怎么回事。 哪知道,她刚伸手,就探到了陆飞鸿身下一片湿漉漉。 赫凤缩回了手,惊呼:“哎呦!这孩子,尿了。” “秋婆子,去拿干净的尿带子,还有几套干净的衣裳来。” 尿带子是顾云喜按照月事带的做法,又结合了上辈子的记忆,参照尿不湿的做法改良得来。 正常来说,每隔几个时辰更换一次尿带子,孩子不可能尿裤子才是。 也不知道鸿哥儿怎么回事?顾云喜看着赫凤忙活。 只见赫凤先是给鸿哥儿解开了衣裳,露出尿带子。 这一看,顾云喜就发现了不对,尿带子的扣子掉了,整个尿带子都歪到鸿哥儿的腿上去了。 那就难怪会尿床了!顾云喜撇了撇嘴,有些无奈,看着赫凤解下尿带子,给鸿哥儿换上干净的尿带子。 这一次,赫凤是再三检查,尿带子的扣子没问题了,才给鸿哥儿穿上衣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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