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村陆家,闲坐着的顾云喜,突然觉得心烦意燥起来。 她站起身来,朝着屋外走去,总感觉心神不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顾云喜站在门口,朝着外面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只好又朝着屋里走,但是,她在屋里坐在,却怎么也坐不住了。 陆清清见她来回不停走动着,觉得有些奇怪。 “嫂,嫂子,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顾云喜眉头拧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一样。” 陆清清安慰她:“哎,嫂子,这青天白日的,我哥跟安安都在书院里,能有什么事儿?你别想太多了。” “爹跟娘又在县城,忙着修整铺子,他们还有虎子几个帮忙,更加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至于云乐,爹娘不是送她去了董婆婆家嘛,等到要回来的时候,爹娘再去接她,董婆婆虽然在绣工上要求严厉了一些,但她是个心善的,云乐在她家应该也不会有事的。” “嫂子,你就是怀着孕,担忧太多了,放松点啦!” 陆清清说了好多,嘴角都快磨出泡来了,但是,没有丝毫减轻顾云喜的担忧。 此时的感觉让顾云喜觉得很不舒服,不,这不对劲。 这种感觉,自从穿到这里,从未有过...... 就在顾云喜满心担忧的时候,镇上,巷口,顾云乐正被用刀子抵着腰背。 顾云乐内心充满了恐惧,眼泪涌出一波又一波,但是,眼泪没有一丁点用处。 她的眼泪,反而更加刺激了那几个混混。 其中一个胖子,长相猥琐,一脸油腻,在攥着顾云乐的手时,还顺手摸了一把云乐的小手,嘴里吐露出不干净的话。 “啧啧,这小娘们长得还不赖,流泪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疼呢!” “霸哥,要不,晚上先给兄弟几个玩一玩,再把人给那个傻小子送过去?” 小胖子两眼猥琐,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顾云乐身上,又朝着霸哥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他口中那个傻小子,就是给钱他们办事的方亚峰,方氏的弟弟。 霸哥这几个混混,在镇上混迹多年,在混混圈里也算是出了名的。 但是,他们的出名,可不是什么好名声,而是,只要钱给到位,让他们办什么事情,他们都愿意,毫无底线可言。 所以,跟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 霸哥嘴角也扯着一抹戏谑,眼光落在顾云乐身上,就像是看到猎物一般,下一秒,就要朝着她扑上来。 这让顾云乐不禁打了个寒战。 顾云乐的内心,此时充满了恐惧,更多的,是后悔。 后悔自己不该大意掉以轻心,不该一个人来董婆婆家,不该一个人走这样的小巷子。 可是,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了,家里没有人知道自己遇到了歹人,更没人来救自己。 她自打听到几个混混的话,说要玩玩,就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的是什么了,顾云乐有些绝望了。 可惜了,自己这一辈子,才活了十几年,前面十几年受苦受难,这将近一年来,跟在姐姐身边,才享了一些福。 这样的日子,还真是短暂啊,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姐姐了。 顾云乐的眼泪都流干了,她面如死灰,打算在混混侵犯自己之前,就自我了结。 突的,巷口有辆马车路过,车夫原本没留意,巷口有这么多人站着,驾着马,速度并不慢,差点撞到了人。 幸好,关键时刻,随着长长“吁......”的一声,马车在差点撞到人的时候,停稳了。 车夫随即骂道:“我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好好地站在路上,挡着别人的路,好狗还不挡道呢!” 胖子混混见状,火冒三丈,想也没想,就冲着马车骂回去。 “你们是不是不长眼啊,怎么驾马车的,啊?差点撞到老子哥几个,赔钱!否则老子哥几个跟你们没完。” 其他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对,赔钱,差点没把我们吓死!不能就这么算了!” 霸哥则是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盯着那破烂马车的黑布帷裳帘子,眼里满是阴狠。 车夫这才留意到,眼前差点被他撞到的几人,痞里痞气的,好像是镇上出了名的混混。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踢到铁板上了。 “东,东家,怎......怎么办?” 车夫有些害怕,颤抖着声音,朝着马车里头问。 没一会,那破烂马车的黑布帷裳帘子就掀开了,露出一张不耐烦的脸。 “怎么回事......”掀开帘子的柯婆子,朝着车夫问道,眼睛扫了一眼站在巷口的混混,话音戛然而止。 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凶神恶煞一般,盯着他们柯家的马车,其中一个胖子见到她,朝着马车走过来。 柯婆子心里有些害怕,指着胖子的手微微颤抖:“你,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小伙子,这可是青天白日的,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我家住在镇上的,你们别以为人多,我就怕你们!” 胖子混混奸笑着道:“你说我们要干什么?” 车夫见胖子混混走到马车前,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早已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丝毫不敢动。 柯婆子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害怕这些人丧心病狂,要是给自己刺上两刀,那小命可就交代在这了。 今日走的什么霉运,柯婆子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今日就晚些出门了。 原本不过是带着柯耀武去医馆换药,驾马车的是他们家豆腐铺子刚请的长工,这长工是个乡下人,对镇上的路不熟悉,这才走错了路,绕到这条巷子里。 她抬起眼,突的,眼光扫向了站在混混中间的女子,觉得有些眼熟。 她有些好奇,混混中间咋怎么会有个女子,难道,那女子也是被混混给绑架挟持了的? 正好这时,女子原本侧着的脸,也缓缓朝着马车的方向转过来。 “啊......”柯婆子心下一惊,站在混混中间的女子,竟然真是认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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