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陆老爹接了陆建川跟陆建安回来,何氏就把老顾家发生的事情,又一五一十跟陆老爹说了。 陆老爹听完,话也没有多说,直接拎着水囊跟两份饭菜,驾着马车就往东坡村赶。 虎子那孩子,跟老顾家非亲非故的,却愿意帮云喜照顾顾老爹,就冲这份心意,陆家也不能让虎子饿着。 陆老爹驾着马车飞快,不到两盏茶的功夫,就到了东坡村。 送完了饭菜,又看着虎子把药给顾老爹灌下去,这才收回水囊,往家里赶。 到家之后,顾云喜几个都还没吃,正等着他回来呢。 一家人吃着饭,顾云喜说道:“爹,明日早上,我跟你们去镇上,我想去府衙看看方氏跟柯婆子几个。” 她们把云乐害得这么惨,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她们! 何氏皱着眉,看着顾云喜越来越大的肚子,有些不放心,说道:“云喜啊,你自己去,娘不放心,要不明日你爹送完阿川跟安安,娘跟你爹都陪你去看看?” 顾云喜点了点头:“也好!” 等到第二日,顾云喜去了府衙,从王捕头的口中得知,柯耀武受不住刑罚都招认了,而柯婆子心疼儿子,也都把事情一一说了。 原来,要把顾云乐迷晕,再卖给柯家,这件事情,出主意的还是方氏。 得亏方氏还是顾云乐的后娘,这种毒妇,怎么配得上“娘”这个称呼。 所以,按照律法,大人直接判了,柯耀武跟柯婆子虽然不是主导方,但是,两人也明知买卖良家妇女不对,却还是这样做了,故两人都被打了三十大板。 至于方氏,作为主导方,有悖道德伦常,违背律法要求,还使用禁药,数罪共罚,打五十大板,监禁一个月,以示效尤。 没一会,官差们就搬出三张长条凳子,把三人的裤子扒了,直接开打。 “顾云喜,你不得好死,啊!”方氏被扒了裤子,才觉得有些羞愧,嘴里不停咒骂着顾云喜。 何氏被气到了,就要骂回去,不过,被顾云喜拉了一下,让她不要理会方氏。 陆家三人,就这样冷眼瞧着方氏跟柯婆子,还有柯耀武三个挨板子。 一开始,三人的嚎叫声震耳欲聋,随着板子的打,嚎叫声越来越小,甚至,柯婆子跟方氏晕了过去。 官差一看,晕了可不行,当即拎着冷水,往几人头上泼了冷水。 柯婆子跟方氏被冷水一刺激,瞬间冷醒。 “啊!啊!啊!呜呜呜.....”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又开始了。 柯婆子跟柯耀武终于打完了三十大板,屁股都开花了,鲜血淋漓。 两人直接被官差抬走了,丢到府衙门前,让柯家人来认领回去。 而方氏的五十大板还没打完,还剩下二十大板,此时方氏已经是有气进,没气出了。 方氏呜咽着:“呜呜,救......救......命,沃错......错了。” 然而,吵闹的府衙,没人听得清她说什么,也没人理会她说的话,剩下的二十板子,一板又一板,接着重重打下去。 等到彻底打完,方氏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抬进去,收监一个月。” 随着命令,官差也顾不得方氏鲜血淋漓的屁股,直接抬走。 看着欺负顾云乐的恶妇得到了惩罚,顾云喜心头的恨意才消散几分。 云乐昨晚昏睡了一宿,到早上她们出门前,都还没醒,这一切可都是拜方氏所赐。 给她留下一条贱命,就已经是宽恕了,至于她在牢里这一个月,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她的命硬不硬了。 解决完了府衙的事情,顾云喜才跟着何氏,坐着马车往家赶。 刚回到家,陆清清就迎了出来,笑着道:“嫂子,娘,云乐醒了。” “哎呀,云乐丫头终于醒了,我去看看。”何氏拔腿就往云乐屋里走。 顾云喜也紧随其后,进了屋里。 顾云乐正睁着眼睛,斜靠在床头。 顾云喜满脸急切,问道:“云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姐,伯母,我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顾云乐扶着眉头,感觉有些头晕。 她只记得自己跟着姐姐回了家,喝了糖水,醒来就是在陆家了。 顾云喜红着眼,把她晕倒后的事情一一告诉她。m.biqubao.com 顾云乐听完,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眼眶瞬间红了,眼泪都要掉出来。 “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轻易相信方氏,她给我端了一碗糖水,我就真的喝下去了......呜呜呜。” 看着顾云乐哭出来,何氏心里也很不好受,把方氏问候了几百遍。 顾云乐再不好,那也是老顾家的亲孙女,方氏这个做后娘的,不心疼孩子从小没了亲娘也就算了,还要卖了云乐,这可真是丧尽天良。 何氏劝说道:“云乐啊,没事了,以后没事就少跟老顾家的人接触了,咱们也当这件事,是给自己长记性的。” 顾云乐点了点头,抽噎起来。 何氏帮着顺她的背,不停安慰她。 顾云喜在一旁看着妹妹惨白的小脸,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心想,给云乐找师傅的事情,看来耽搁不得了。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第二日一早,趁着陆老爹从陆建川跟陆建安去书院,她也跟着去了趟镇上,找王娇珍。 王娇珍见到顾云喜来,很是开心:“云喜妹子,哎呀,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啊。” “不过,你现在月份大了,也要多注意,还是少走动为好。” 顾云喜笑着回应:“可不是嘛,平日里出来,我婆婆都紧张得很,生怕我一个不留神,磕着碰着了。” 两人唠磕了一会,很是开心。 接着顾云喜就表明了来意:“对了,珍姐姐,你认不认识绣工好的绣娘,收徒弟的,云乐有些刺绣的天分,我想送她去学。” 王娇珍丝毫没有意外,光是顾云喜画的那一手花样子,就已经让她很惊讶了,云乐是她妹妹,有刺绣的天分,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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