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柯婆子的算计终究是要落空了。 顾云喜一步并作三步走,加上经常喝空间的灵泉水的缘故,饶是怀着孕,身体素质也比以前更好一些,立即就抓住了柯婆子。 “贱妇,还我妹妹!”顾云喜两眼猩红,抓住柯婆子的手,往死里掰她的手指。 柯婆子原本抬着麻袋的手,其中几个手指被往后掰,疼得她忍不住,松了手。 麻袋的一端就要砸向地面,顾云喜一把抓住了,才不让麻袋碰到地面。 车夫也赶来帮忙,踹了柯耀武几脚。 柯耀武见他娘落了下风,自己也打不过车夫,索性撒手,就往家里冲。 然而,顾云喜早有防备,在柯耀武一只脚要迈进家门的时候,就把他往回拉。 柯婆子的手指疼得直呲,但是见到儿子吃亏了,忍着痛冲过来:“贱人,你快放开我儿子。” 柯耀武可是个弱不禁风的,要是被顾云喜那小贱人给扯倒了,磕到碰到,可就不好了。 但是,顾云喜冷眼看着朝自己扑来的柯婆子,一个闪身,就把柯耀武扯到身后,柯婆子狠狠锤了一拳。 “哎呦!疼死我了,娘,你怎么还打我?”柯耀武被柯婆子那一拳打得,感觉五脏肺腑都出血了,疼得嗷嗷叫。 柯婆子一看,打错人了,哭着:“啊,我的儿啊,你怎么样,疼不疼?” 顾云喜像个没事人一样,冷眼瞧着蹲在地上的柯耀武,还有咬牙切齿的柯婆子。 趁着这个空档期,她赶紧去把麻袋解开,里面的顾云乐还在昏睡。 顾云喜摇了摇她,又大声喊着,顾云乐依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又是懊悔不已,后悔把云乐一个人放在老顾家,后悔轻易相信了方氏,更是后悔低估了人性的恶毒。 这时,马车上的大夫走了下来,探了一把脉,缓缓道:“小娘子,你这妹妹是中了别人的迷药,要等到药效过了,她才会醒来。” 顾云喜感激不尽:“谢谢大夫,今日多亏你们,真是救了我妹妹一命。” 正说着话,前面乌泱泱来了一群官差,官差身后,还跟着虎子几个小乞儿。 顾云喜冲着虎子,感激地笑了笑,虎子是在她刚进镇的时候,就碰上的。 当时她来不及多说,就吩咐了虎子报官,去柯家,没想到虎子还真的很靠谱,这么短的速度,就把官差带来了。 带头的官差,厉声问道:“哪个是柯婆子,柯耀武?” 被点到的柯婆子见到官差来了,嚎叫得更加大声了:“我,我就是柯婆子,官老爷,你们可算是来了,我儿子耀武,可要被这几个人给打死了啊,呜呜呜,求官老爷替我们主持公道。” “肃静!你就是柯婆子,你儿子就是柯耀武?”官差再次确认。 柯婆子点了点头:“是,是啊。” 怎么还需要再三确认的?搞得好像在抓犯人似的。 等等,抓犯人? 柯婆子吓得瑟缩了一下,看着地上昏迷的顾云乐,心里有些发虚。 带头的官差招呼身后的其他几个官差,吩咐道:“行,就是她们俩了,带走。” 柯婆子傻眼了,挣扎着,不让官差架走她们娘俩。 “官老爷,这,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是好人,我们又没做什么犯王法的事情,你们抓错人了。” 柯耀武也一脸惊慌,直喊娘。 但是,官差没理会她们,而是直接走到顾云喜跟前,说道:“陆家小娘子,你妹妹没事吧?” 带头的官差正是王娇珍的兄长,王捕头。 顾云喜露出一丝笑意:“王大哥,大夫给云乐看过了,她是被下了迷药,方才大夫已经看过了,说是等药效过去就好了。” “我离开娘家的时候,云乐还是好好的,很大可能,就是我那个好后娘给下的药,你派人去我娘家找,应该能找到证据。” 王捕头点了点头,吩咐其他捕快把柯婆子跟柯耀武带回衙门,自己则是跟另一个官差,随着顾云喜几个回东坡村。 顾云喜又坐上了大夫的马车,几人就急匆匆赶去老顾家。 大夫还真是个好人,经历了这么多,也没有丝毫的抱怨,此时也愿意跟着再走一趟。 等到了东坡村,有不少村民见到马车,就已经有些惊讶了,再看到马车边缘上坐着的官差,更是又惊又怕。 “哎呦,那不是老顾家的大丫头吗?怎么带着官差来咱们村里了?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啊,走走,我们跟上去看看。” 不少村人也跟着顾云喜的马车,想围观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马车停在老顾家门前,顾云喜下了马车,又把云乐背下来,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王捕头则带着另一名官差,直接进了老顾家,没一会,就听到屋里方氏的尖叫声:“啊,啊,你们要干什么?” “官老爷,我是良家妇女,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没一会,众人就见到官差扯着方氏出来,官差的手里,还捏着一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王捕头沉声道:“你说我们冤枉你,那你说,这是什么?” 方氏见到这东西,吓得脸色瞬间惨白,这东西,她不是藏到床底下的箱子里了吗?怎么他们还翻出来了?真是见鬼! “这,这是面粉啊官老爷,我们家穷,我就藏了一些面粉......”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王捕头就道:“是吗?”一边说,一边打开袋子,把这些粉倒出来,给一旁的狗吃。 那狗子嗅了嗅,伸出舌头,把倒在地上的白色粉末舔干净。 结果,刚舔完,狗子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把围观的村人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有人问:“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官老爷给狗吃的是什么啊?” “不知道啊,这玩意倒是有些像迷药啊,但是这不是禁药吗,方氏从哪里搞来的?” “哎呦,你们看云乐丫头在门口,像是昏睡过去了,该不会就是方氏下了药吧?这可真是作孽啊!” 隔壁的袁伯母也看了过来,心疼地摇头:“方氏还真是狠心啊,竟然给孩子下药,这后娘就是后娘,最毒后娘心,老人说的话,还真是没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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