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喜怀着身孕,被李大妞吓了一跳,等李二牛把她拖走了,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李大妞竟然疯了! 从牢里被放出来之后,就疯了!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的。 顾云喜有些好奇,她在牢里,到底经历了什么,回来竟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去查一查,李大妞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老顾家就来人了。 来的是顾老太,还有方氏跟顾老大。 “云喜丫头,听说你有了身子?”方氏一副亲热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亲娘呢! 顾云喜淡淡地回应:“是啊,你消息倒是灵通。” 方氏呵呵地干笑了几声,她就知道,陆家人,顾云喜不待见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今天她们来,有更重要的事情。 只见顾老太端着顾云乐给她泡好的茶水,喝了几口,把砸几下嘴巴。 顾老太放下茶杯,又看了看顾云乐,破天荒的,竟然拉着顾云乐的手。 “我们云乐丫头,还真是女大十八变,这一眨眼,就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家了,真不枉我老顾家这么多年辛苦养育。” 顾老太拉着顾云乐的手,本就让顾云乐有些意外,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说出来这么几句话,让顾云乐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真的是她原来那个恶毒刻薄的奶奶? 长这么大,自己可从来没得到过她正眼瞧一眼,平日里非打即骂,又怎么会,像此时此刻,拉着她的手,满脸慈爱,说着夸她的话! 不对,不对劲! 顾云乐心里顿时警铃拉响了。 这些日子,她跟着顾云喜,心性成熟了很多,跟之前那个爱哭鼻子,唯唯诺诺的小女娃,已经判若两人了。 她虽然不知道顾老太又要打什么坏主意,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顾云喜也是同感,看着眼前的顾老太跟方氏,心里直冷笑不已。 “奶,你可没有怎么养育云乐啊,你莫不是老了记错了,要不要我再给你好好说道说道?” 顾云喜并不打算顺着她的话,直接怼了回去,说什么养育云乐,都是狗屁! 要不是隔壁的袁伯母跟袁家大嫂子,云乐早就没命了! 顾老太白了顾云喜一眼,要不是老头子说了,陆建川今年也准备参加乡试,让她对顾云喜客气点,这会顾老太早就发火了。 “云喜丫头,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是你亲奶,我对你们没有养育之恩?你们长这么大,是喝水长大的吗?” 顾云喜想说:还真是......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方氏抢了。 方氏道:“哎呀,娘,咱们今天来,是有喜事的,您可别忘了正事。” 顾老太淡淡地瞥了方氏一眼,说道:“我知道,我又没老糊涂,用不着你提醒。” 方氏双手紧握,指甲都要掐进肉里,面上却依旧笑眯眯的。 顾老太见大家安静了,才说:“我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的。” “我给云乐丫头相了门好亲事。” 什么?给云乐找了门亲事?顾老太还真是吃饱了撑的,竟然敢打云乐的主意。 顾云喜脸色沉了下去:“奶,你莫不是忘记了,之前签过那份文书?” “文书可是写得清清楚楚,你不得再打骂欺辱云乐,你现在又给她找了门亲事,万一她不乐意,这不是欺辱了她吗?” 见顾云喜不同意的样子,顾老太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死丫头,我怎么欺辱你妹妹了?我给她找的这门亲事,十里八乡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有这么好的亲事,那你怎么不想想二婶家的云雁?说起来,云雁比云乐还大一岁呢。” 顾云喜对上顾老太气急败坏的双眸,丝毫不像从前那般惧怕。 她就不信,有这等好事,顾老太会先想着云乐,而不是二婶一家。 顾老太被这么问,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耍起无赖:“你这死丫头,我是云乐的亲奶奶,我还能害了她不成。” “再说,云乐跟云雁能比吗?云雁自小就养在镇上,等云宏中举了,她可是要嫁读书人,当官家夫人的。” “云乐大字不识,难不成也要嫁个读书人?没得让人笑话去。” 顾老太把云乐贬得一文不值,丝毫不顾及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的云乐。 何氏于心不忍,拍了拍顾云乐的手,让她跟陆清清出去外头玩耍。 等到顾云乐跟陆清清出去了,才道:“亲家奶奶,原本云乐的亲事,不归我过问,但是这孩子在我们家住了这么久,我们也早就把她当家人一样。” “云乐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你这个做奶奶的,倒是把她贬得一文不值。” “再说了,这婚姻大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总该有个先后顺序,云乐上头还有个姐姐未订亲,怎么好先给她订亲呢?” 何氏的一番维护,让走到门口的顾云乐不禁红了眼眶。 老顾家的人,哪里是亲人,简直就是仇人! 要是,何氏是她亲娘,该多好!要是她亲娘还活着,该多好! 她才十二岁,顾云雁十三岁,顾老太竟然就要先给她订亲,她见都没见过对方。 顾云乐红着眼眶,跟着陆清清回了屋里。 而坐在堂屋的顾老太,听到何氏这样说,脸上很是不喜,不过,碍于这里是陆家,又加上方氏在她手边提醒,她才没有发火。 顾老太强忍着不爽,说道:“亲家婆婆,你也说了,自古婚姻都是父母做主,云乐爹娘也是同意的,这不,我也让她们来了。” 顾云喜心里很不舒服,看着顾老太一副笃定的样子,铁了心要给顾云乐订这门亲事。 她满脸嘲讽道:“奶,你也云乐找的什么好亲事,也说给我们听听?” 还不待顾老太回答,方氏就抢着说道:“云喜啊,人家里可是镇上的,做些小买卖,就一个儿子,长得眉清目秀,我跟你爹都去看过了。” “云乐要是嫁过去,以后可就是享福了,不用像你爹跟我这样种田,日子可有盼头了。” 对方家里的情况,听着倒是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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