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爹见自家媳妇被人欺负了，跟着站了起来，训斥道：“莫氏，我们家挣了多少银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脸还真大呢，还想要我们家挣钱的方法。” “那你们家有钱，是不是也要拿出来，给大伙都分点？” 莫氏听到这话，当即跳着脚骂了回来：“我说陆大叔，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我一个妇人，还要不要脸你们？” “再说，我家有钱关你们什么事，真是搞笑，还要我拿钱出来分给大伙？” 陆老爹也不甘示弱，拍了拍何氏的手，接着回应：“哦，你还知道这是搞笑的，那你还一个劲在这想要问我家怎么挣钱的呢？” 其他几个在场的妇人，看到莫氏跟陆老爹、何氏吵了起来，也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坐着，看着几人吵来吵去。 陆老爹平日里看着不爱说话，没想到，这般维护何氏，何氏还真是命好。 莫氏指着陆老爹的鼻子骂道：“看来还真是被我说中了吧，你们家顾云喜去镇上，做的就是见不得人的那些事情，甚至还带着陆清清一起去做，呵呵，还真是不得了啊！” “大伙看看，这陆家有钱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泥腿子了。” 何氏气得眼睛都红了，看陆老爹还要跟她继续吵架，扯了他一把，说要回家去，不跟这种妇人一般见识。 陆老爹听媳妇的话，不再理会莫氏，把石臼里的稻谷舂完，装在带来的兜里。 两人又收拾好了，陆老爹扛着麻袋，何氏一只手拎着舂好的一点米，一前一后回家去。 莫氏冷眼看着他们离开，仰着脖子更加得意了，转身又跟坐在树下的那些妇人说话。 另一边，何氏跟陆老爹回到家，何氏还是很生气，绷着一张脸，把顾云喜吓了一跳。 她刚午睡醒来，准备出去溜达溜达，就看到何氏这副样子，而陆老爹扛着麻袋。 “爹，娘，你们不是去舂米吗？咋这么快就舂好米了？” 顾云喜看了看，还以为他们扛过去一整麻袋稻谷，脱壳之后还有半袋子呢。 “没有舂完，晚些再去。”陆老爹解释了几句，何氏则是一声不吭，进了屋里。 顾云喜更加疑惑了，心想：“这，到底是咋了？怎么看着公爹跟婆婆都不太对劲？” 难道是出去舂米，碰到什么事情了？自己从来没见过何氏这副样子，倒像是，被人给欺负了？ 要不，自己出去瞧瞧，也是能发现这是咋回事呢。 心里这么想着，顾云喜也这么做了，正好这时候她也没啥事，出去溜达溜达。 等她走到大榕树下，那几个妇人还坐着，讨论着天南海北的八卦。 “各位婶子，都坐着呢！”顾云喜笑着打招呼，但是，众人好像都视而不见？ 这是怎么了，寻常自己虽然跟村里人接触不多，也不至于得罪了人吧？ “婶子，你们在聊啥呢？”顾云喜走近了，也去凑凑热闹。 莫氏抬起眼皮子，瞥了顾云喜一眼，说道：“哎呦，这不是老陆家那会挣钱的儿媳妇吗？” “咋了，吃好喝好了，有空出来显摆了？” 听到这话，顾云喜皱眉：“莫婶子，你这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就是想说，有些人啊，也不过是靠着做些见不得人的营生，才把日子过好的，没啥可得意的。”莫氏神色淡淡，眼神还有些嫌弃看着顾云喜。 什么情况？自己可没有得罪过她吧？ “婶子，你这是说谁呢？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顾云喜有些奇怪，这个妇人，是在针对她吗？ “那些人，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人，自己清楚咯！” “婶子，我还真是不清楚，你给说说？”顾云喜咬着牙，继续问道。 眼看着两人气氛不对，就要吵起来，旁边另一个妇人开口，扯开了话题：“建川媳妇，你们家最近做的啥活计啊？听你婆婆说，是接了镇上绣铺的活？” “什么镇上绣铺的活计啊，那都是何氏编出来掩人耳目的吧！”莫氏不屑地跟着说了句。 顾云喜这下算是明白了，敢情何氏跟陆老爹出来舂米，就是见到大榕树下这些妇人，还被欺负了，所以回家才那副样子。 “婶子，我确实是接了镇上绣铺的活，是画花样子的，画好的花样子绣铺收购，价格比做绣活要高些。” 妇人有些惊讶，原本还以为顾云喜，是接了绣活，没想到竟然是画花样子卖给绣铺。 这可不得了啊，顾云喜不是被她娘家祖母卖到陆家的吗？咋还会画画呢？ “建川媳妇，你咋还会画画呢？你识字啊？” 顾云喜笑了笑，说道：“婶子，我以前是不识字的，这不，嫁过来之后我相公就教我，就连画画也是我相公教的。” 早就想好了说辞，顾云喜说出来，很是自然，众人也丝毫没有怀疑，毕竟陆建川可是秀才，即使成了瘸子，也丝毫不影响人家有才华啊！ 顾云喜还真是好命，嫁过来之后相公还愿意教她识字画画，自己学会了之后，还能画了花样子，拿去卖钱。 妇人很是羡慕，夸赞了几句顾云喜。 一旁的莫氏，完全不相信的样子，质疑道：“哎呦，你才嫁过来几天，识字才几天呢，就会识字，画画了，说出去谁信呢！” “除非，你证明给我们看。” 这个莫氏，还真是像狗屎一样，自己都这样解释了，还要证明给她看，她以为她是谁？ “我说了会画，那就是会，骗你有什么意思吗？”顾云喜补充道，眉头微皱，也有些烦了。 莫氏见状，更加觉得自己的想法正确，继续说道：“哼，不敢证明，压根就不会吧，你要是会画画，我把我的名字倒着念。” “如果我证明了我会画画，你真的要把名字倒着念？”顾云喜的眼神直视着莫氏，这让她不仅有一丝动摇。 难道，顾云喜真的会画画？她一个村姑，就算有陆建川教，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学会？ 转念一想，莫氏又觉得可能性不大，于是，她又挺了挺胸脯，说道：你要是会画画，我把我的名字倒着念。” “好，你给我等着，我回家拿纸笔。”顾云喜的好胜心被激发了，这该死的妇人，不证明给她看看，就一直在这大声嚷嚷，嘴巴里还不干净。 自己的名声不重要，陆家的名声也要维护，这口气，必须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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