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看到云喜出来,脸色有些不自在,忙解释道:“那个,云喜,这个是李大妞,她来给咱家送礼。” “我都说了不要,这孩子还非要送,你说这,可真是,快帮我劝劝她。” 顾云喜狐疑地看了看李大妞:“哦…是来送礼的啊?礼呢?” 李大妞拎在手里的篮子,就这样被顾云喜拿了过来,里头放着十来个鸡蛋。 “娘,人家礼既然都送上门了,哪有不收的道理。” 顾云喜把鸡蛋拿了进去放好,又把空篮子拿出来,还给李大妞。 “行了,既然礼已经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顾云喜挽着何氏的手臂,挑着眉对李大妞说道。 “我,我……你……”李大妞还没反应过来,顾云喜这番操作,把她给惊讶到了。 再接着,又看到眼前顾云喜跟何氏这般亲密的样子,更是觉得被深深刺痛了。 当初,要是没有退亲,现在嫁给陆建川的就是自己了,自己肯定能跟何氏相处得更好! 顾云喜这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她的! 李大妞心里恨得咬牙,攥着篮子的手因为过于用力,甚至能看到青筋凸起。 “大妞,既然云喜收下了你的礼,那你就先回去吧?家里还有事情要忙,就不留你了。” 何氏补了一句,到底是之前帮过她一次,也不忍心说那些难听的话。 李大妞在何氏面前,还是装作一副弱弱的样子,往陆家院子里探了探,可惜,啥也看不到。 “婶子,那我就先回去了。”李大妞见不到陆建川,这才罢休,不过,只怕还会再来。 顾云喜想着,脸色淡淡的,算了,这些是陆建川的烂桃花,他自己处理。 “娘,我出去山上看看。” 过了一会,顾云喜背着背篓,背篓里放着一把砍菜刀,走了出去。 何氏:“哎,要不让建川跟你一块去。” 顾云摇摇头:“我就在外围看看,不走远,娘你就放心吧,我不会进去林子里头了。” 这些日子,终于把新房盖好了,西坡沟的十亩田里也都种满了药草。 陆老爹也就能抽出更多时间去打理药草了,后面就是等药草慢慢生长了。 等到药草需要除草、除虫、施肥、浇水、修剪,甚至收获的时候,再雇上村里人帮忙,也并不算忙碌。 而且,现在种下去的这批金银花,起码要等到明年开春才能收获。 再加上,每半个月去绣铺送的花样子,顾云喜已经一口气画好了十几张,这三个月以来都不需要再画了。 所以,现在基本算是闲下来了。 但是单靠花样子一个月六两银子的收益,太少了! 顾云喜心里暗暗着急,得赶紧想办法挣钱,空间的钱还欠着,陆建川的腿拖得越久也越不好。 还是得进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商机。 不过,顾云喜并没有真的像跟何氏说的那样,只是在外围看看,她沿着上次摘木耳的小路,不知不觉又进了山里深处。 一路上,倒是看到不少小动物,兔子之类的,她尝试去抓,但是,那些动物一见到她就跑,抓不到! 顾云喜有些颓丧,小动物是不指望能抓到了,还是看看有没有其它有价值的东西吧。 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很多藤蔓,有些还攀在树上,上面好像还挂着什么,看着有些像土豆。 她先是用砍菜刀扒拉几下,没有什么异常,才伸手去摘。 这灌木丛,茂密的很,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蛇虫,她最怕那东西了,所以还是小心点好。 摘到手上,发现竟是薯蓣,这个时代,竟然还有薯蓣! 这玩意,自己上辈子也还是小时候吃过,长大了去了城里里头,就再也没见过了。 薯蓣的味道,煮熟了之后就跟山药一样,粉糯粉糯的,特别好吃。 顾云喜再放眼望去,发现这整整一片树林里,都是这种薯蓣藤条,野生野长。藤条上面挂着的薯蓣,大的甚至有她的拳头那么大,一处挂着好多个。 小的也不少,顾云喜内心可太开心了,得把这些都摘回去,能卖钱!至少能卖跟山药一样价钱!自家也能种! 为了防止有蛇虫,她从空间取出尖刀,又把那些茂密的灌木丛砍了砍,砍出一条小路,这才走过去摘。 有些挂的很高,够不到,顾云喜就只摘了矮处的,专挑大的摘。 顾云喜摘得不亦乐乎,不知不觉,背篓就满了,她便倒进空间的小屋里,放着又继续摘。 正摘着,顾云喜感觉脚下有异常感,硬邦邦的,她吓了一跳。 低头一看,脚下这块地竟然长了很多,这种黑乎乎的东西,像树根一样,上面还有细小的根毛。 “这东西,怎么有点眼熟?”顾云喜挖了一块起来,再仔细瞧,甚至觉得还有点点像人参。 她捡了起来,凑近闻了闻,又摘了些根须揉碎,但还是没有闻到人参特有的味道。 不是人参? 顾云喜有些失落,自己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找到山里的人参! 不管了,先捡到背篓里去,回头再去问问人。 顾云喜又接着摘,不知不觉就把这一片她够得着的,大颗的薯蓣都摘了,小的不要,留着继续长大,以后再来摘。 空间的小房间一大堆,背篓里也是满满的,那块树根一样的东西,则是被她堆在背篓最上面。 出了林子外围,顾云喜找了个不打眼的地方,把空间的那些薯蓣都搬了出来,又砍了些树枝盖住,就背着背篓回家了。 “娘,爹,我摘了很多这个,放在山边上,得赶紧去搬回来。” 顾云喜走到院子里,放下背篓,就赶紧喊人。 放在山外围的那些薯蓣,得赶紧搬回来,不然要是被村里人看到,可能会被搬走。 何氏跟陆老爹闻声,赶紧出来,看到她背着这些,说道:“云喜,这是山上摘的?” “这是啥啊?能吃?”陆老爹问道。 陆建川也从屋里出来了,见到顾云喜,还有些委屈,他找她半天了,没想到是去了山上,还不带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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