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流_第626章 大明的勋贵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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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勋贵是一家。
  沈烈明白。
  他这个新鲜出炉的勇毅伯,也不能把路给走死了,真要是闹的姥姥不亲,舅舅不爱。
  那就是第二个严嵩了。
  说话时。
  随着老海瑞眼中闪烁着一丝精光,轻声道:“如今英国公年迈,不能视事,武军都督府那边以丰城侯为首,若要成事,必得有丰城侯等人支持……”
  沈烈点点头,认真思索了起来。
  五军都督府是武勋们,最后一块自留地,若是没有都督府那些勋贵的支持,他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就此事达成了一致,一老一少相顾无言。
  良久。
  海瑞才叹气道:“难呀。”
  这是多少人想办,却办不成的事儿。
  沈烈又点了点头,轻声道:“是。”
  几条街外。
  扬州会馆。
  不知从何时起,这曾经一度沉寂的会馆中又热闹了起来,南来的,北往的同乡和同窗们云集于此。
  高朋满座。
  而那戏台子上,也不知是谁花费了重金请来的南戏板子,又咿咿呀呀唱起了吴侬软语。
  文雅,含蓄中……
  是难以隐藏的恶臭。
  而戏台子底下,一群翰林,学生簇拥着从病榻上爬起来的申时行,一边听着曲儿,一边品着茶一边议论着什么。
  便好似一场小小的波澜过后,并没有影响大人们的雅兴。
  而士林清议四起。
  眼瞧着。
  一场针对朝中奸佞的大行动,正在酝酿之中,窃窃私语声中,各种流言蜚语不绝于耳。
  “听说……又要闹教乱咯。”
  “哼!”
  “奸佞当道,国将不国也!”
  当然了。
  如今在朝堂上吃了亏,诸位大人也懂得暂避锋芒,然后便等着看皇帝和厂卫的笑话。
  等到教乱又或者朝局不可收拾了……
  皇帝自然会妥协。
  多少年来都是如此。
  这教乱自然不是申时行,又或者朝中大员们指使的,堂堂首辅自然不屑于去做这种犯忌讳的事。
  没这个必要。
  这样手段太低端,太下作。
  而大人们都是有手腕,有智慧的!
  在这个年月的申阁老和齐楚浙党大员们,极为擅长党争之道,被皇权暂时是压制了也没什么。
  继续抱团摆烂便是了。
  就算钱,粮卡不住,可教乱这种事从来用不着煽动,只需要大人们不理,不睬,不管,不问。
  从兵部到地方一门心思的摆烂,又或者将地方发来内阁的奏报,往成堆的文案地下一塞。
  耽搁几天,那地方上必然是要乱起来的。
  “等乱起来……”
  “呵呵呵。”
  等地方上乱起来了,教乱蔓延到了京畿,威胁到皇位了,到时候……皇帝不还得向内阁,向御史台妥协么?
  到时候。
  不还得请内阁出面收拾残局么?
  “几个丘八能成什么事儿?”
  议论声中。
  在申时行看来,那个沈烈已经是个死人了,并且听说那沈烈正在搞什么新政,还想要裁撤冗员。
  “少不更事呀。”
  申阁老叹着气,惋惜道:“这五城兵马司的冗员,是多少年攒下来的呀,是那么容易裁撤的么。”
  这是连他老丈人张居正都不敢碰的事。
  “莽撞,太莽撞了!”
  说话时。
  申阁老脸上竟露出几分悲悯之色,对着左右叹道:“那沈烈也算是个人才,若用于正道,未必不能成就一番功业,可惜……走了邪路。”
  一旁。
  众浙党官员,学生们纷纷附和起来:“元辅所言甚是。”
  “阁老慈悲。”
  一阵惋惜声中,不免响起几声幸灾乐祸的窃笑,似乎这一座座士林聚集的会馆中,都在等着看沈烈的笑话。
  等着看……
  天子的笑话。
  数日后。
  京城
  当清晨来临。
  一条条胡同里,一个个哈欠连天的衙役领班,把总,小旗,总旗官顶着熊猫眼,如往常一般从自己家。
  又或者流莺家中,姘头的家中走了出来,提着烧饼,肉包子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自己供职的卫所和衙门口。
  如往常一般,正要走进去点卯。
  可是却忽然发现衙门口莫名多了些新人,一张张新面孔,都穿着一身崭新的鸳鸯战袄,挎着刀,看上去甚是精壮。
  瞧着这些生面孔,领班,把总们一脸狐疑,走了过去,便摆出了官威,训斥了几句:“干什么的呀……新来的帮闲么……谁叫你来的?”
  却不料。
  那些生面孔的士卒半点也不留情面,当场便拔出了明晃晃的腰刀,眼睛一瞪,顿时便将把总领班们吓了一跳。
  “来人止步!”
  “退!”
  几声训斥,杀气腾腾。
  顿时让一个个领班把总们打了个激灵,退后了几步,却又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嘿……兔崽子,反了你!”biqubao.com
  “不认识老子么!”
  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五城兵马司!
  而随着各个衙门门前喧闹起来,被挡在外面的大小头目,纷纷跳着脚的开始骂街。
  可不多时。
  便只见自己的上官,苦着脸从衙门里走了出来,向着众人宣布了一个大消息。
  “对不住,诸位……都被开革了。”
  这一句话便好似捅了马蜂窝,让各衙门门前好似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咒骂声震天。
  “这是谁下的令?”
  “哪个不开眼的……竟敢开革老子!”
  不知道老子的亲妹夫家的三姑,便是保定侯府大管家的小姨子么,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咒骂声中。
  却只见。
  那衙门里的主官却将眼睛一瞪,低喝道:“休要胡言乱语,这可是锦衣卫总宪沈大人下的令,诸位请交出牙牌兵器……散了吧。”
  有本事去找他呀!
  人的名,树的影。
  一听说是沈烈下的令,顿时这些勋贵和皇亲国戚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便立刻矮了半截。
  乖乖的将身份令牌,兵器交了出去,接受了自己丢了金饭碗的事实,而一阵小小的骚动过后。
  便好似一颗小石子丢尽了一潭死水中。
  掀起了阵阵涟漪。
  五城兵马司。
  官厅里。
  沈烈与海瑞二人端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而下首,正六品的兵马司指挥使和一众属官,巡捕正在不停的擦汗。
  随着外面传来喧哗声。
  海瑞看了看不动声色的沈烈,叹道:“你呀……这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咯!”
  沈烈微微一笑。
  也不多言。
  果然。
  没过半天,这内外皇城各位勋贵,皇亲国戚府上便热闹了起来,来告状的,求情的挤满了院子。
  可是在各位勋贵的言辞训斥下,七大姑,八大姨,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们才悻悻作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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