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流_第495章 开宗立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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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李太后一个没留神,让那熟悉名字便从耳边划过去了。
  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
  “谁?”
  李太后疑惑道:“爹刚才说……这是谁的主意?”
  看着女儿倾城倾国的俏脸上。
  那深深的疑惑。
  太国丈李伟却手舞足蹈起来,眉飞色舞道:“彩凤儿,难不成你还不知道么,如今这期票的事,在京里已经传开了……这可是东厂千户,锦衣卫指挥使同知沈烈……沈大人的主意啊!”
  一说起东厂沈大人。
  这太国丈府的大客厅里,立刻便气氛便炽热了起来,甚至于两位太国舅眼珠子也亮了起来。
  闻沈大人之名,太国丈,两位太国舅便异口同声的夸赞了起来,那神情是肃然起敬。
  “沈大人……真是神了呀!”
  “真神人也!”
  尤其是二位好赌的太国舅。
  对沈烈赞不绝口。
  他们才不关心明年的粮食收成。
  只不过。
  “单说这期票!”
  神采飞扬的太国舅挽起了袖子,伸出了大拇指,将沈大人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发明夸的天上无双!
  能不能换粮食倒还在其次,可是……
  这期票简直是赌界的一大创举。
  一股清流呀!
  说起来赌之一道,在这片土地上可真是源远流长。
  这玩意禁不了。
  也禁不绝。
  而从从古到今,天下赌徒无非是赌筛子,牌九,叶子牌,再不然便是斗蛐蛐,斗鸡……
  这么多年下来早就玩腻了,玩烂了,了无新意。
  “而沈大人这期票,真是……开一代赌宗之先河呀!”
  两位太国舅越说越是神采飞扬。
  唾沫横飞。
  舌灿莲花。
  不住的夸赞着东厂沈大人。
  李太后懵了。
  良久。
  这端庄雍容的大明太后才回过神来,琢磨明白了一些,似乎是沈烈发明了这叫做期票的东西。
  这就等于是开创了一种新奇的赌法,然后便被这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赌场,赌鬼捧上了天。
  这架势……
  眼看着要被这些烂赌鬼捧成赌界至尊了。
  而此时。
  两位太国舅还在喋喋不休。
  “一代宗师呀!”
  “这期票之法必名留青史……”
  瞧着两个哥哥丑态毕露,李太后脸一黑,觉得脑袋瓜子又嗡嗡作响,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娇斥。
  “住口!”
  顷刻间鸦雀无声。
  太国丈吓了一跳,两位太国舅见太后妹子真生气了,赶忙识趣的将嘴巴闭上了。
  李太后这么虔诚的道家信徒,此时却快要气炸了,平日里修身养性的道家功夫都不见了踪影,那胸膛微微起伏,雍容俏脸泛起了红晕。
  强压下心中无名火,李太后盈盈起身,不悦拂袖而去,那不争气的老爹,还有两个哥哥赶忙跟了上来。
  一边走。
  亲爹还喋喋不休的嘟囔着:“彩凤儿……钦天监的事,你可一定要放在心上呀!”
  李太后实在拗不过,便只好耐着性子道:“知道了……爹!”
  到了府门外,在大批侍卫簇拥下,李太后急匆匆上了轿,一个人坐在轿子里,心中仍旧气呼呼的。
  什么期票。
  还赌界一代宗师。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定了定心神。
  李太后揉了揉白皙的额头,开始在心中琢磨了起来,垂帘听政这么多年了,她的见识不输给大学士!
  从古到今。
  十赌九骗的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
  眼看着。
  她那个不争气的爹,还有两个烂赌鬼哥哥上了人家的套,被人家卖了竟然还帮着人家数钱。
  还将人家奉为神明了!
  这可这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傻的没边了呀。
  一向好脾气的李太后,此时坐在轿子里越想越气,觉得心中无名火蹭蹭的往上冒,忍不住咬着银牙念叨着。
  “好你个沈烈!”
  竟然竟然坑蒙拐骗到她这个太后家中来了。
  匆匆从家中返回了慈宁宫。
  落了轿。
  怒气冲冲的李太后便打算传一道口谕,将那个招人恨的沈烈召进宫,狠狠的训斥一番。
  可是……
  却被王皇后给拦住了。
  王皇后一听说太后从家中回了宫,便急着赶来问安,正巧遇到了太后沉着脸发号施令。
  “母后请息怒。”
  王皇后吓了一跳,赶忙上前阻拦,委婉劝道:“此事……沈大人也是百般无奈,不得已而为之。”
  于是慈宁宫中陷入了一阵沉寂。
  李太后看着标致端庄的儿媳妇。
  又愣住了。biqubao.com
  那明眸转了转,好似明白了什么,皇后为何要替沈烈开罪呐,这说明皇后是知道内情的。
  皇后是如何知道内情的呐,自然是皇上跟她说的。
  再接着往下琢磨。
  这谷物所,这期票的破事儿,皇上有没有参与呐。
  那自然是参与了。
  没有皇上的授意,沈烈敢这么干嘛?
  那自然是不敢的。
  弄不好。
  儿子,儿媳妇还在这个谷物所里入了股,分了钱,分明是和那个沈烈一个鼻孔出气。
  “哦……”
  李太后心中恍然,难怪最近儿子又拿出了一大笔钱,开始捯饬他的西苑,要扩建讲武堂,要一门心思的想要扩编三大营。
  她还在担心宫中的内帑很快便要掏空了。
  却原来。
  有沈烈这么个心腹替他弄银子呐!
  再看看自己的儿媳妇,那秀美俏脸上的神采飞扬,难以掩饰的喜气洋洋,李太后不由得一阵哑然。
  好嘛!
  她这个儿媳妇,大明皇后呀,如今可是和皇上,沈烈那帮人一个鼻孔出气了呀!
  皇后是什么时候被帝党拉过去的?
  她竟然一无所知。
  良久无言。
  李太后觉得这事儿她不能管,也管不了。
  此时此刻,李太后突然觉得心累了,便揉了揉腾腾直跳的太阳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毁灭吧。
  就这样吧。
  甚至于。
  李太后突然觉得有些痛快,是该让她那个贪财的老爹,还有两个不争气的哥哥吃点苦吐,狠狠的栽个大跟头。
  兴许能长点记性。
  可是。
  李太后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若是连她的两个哥哥还有亲爹,都热衷于这期票的买卖。
  那么这京中的权贵们岂不是……
  都上套了么?
  想及此。
  李太后觉得背后直冒冷汗,她觉得这万历朝眼看着又要闹腾起来了,势必又要闹的满城风雨。
  渐渐的。
  李太后却有些麻木了,她也习惯了,倘若能踏实过几天日子,那就不叫万历朝了。
  “来人呐。”
  随着李太后挥了挥衣袖,轻声道:“传本宫旨意,诏钦天监监正入宫面见本宫。”
  她老爹要见谁就见谁。
  爱咋咋地吧。
  午夜时分。
  悦来客栈。
  走廊的尽头,一间上房的房门紧闭,隐隐传出了女子低吟浅唱的声音,好似行云布雨一般婉转悠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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