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流_第489章 外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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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间里静谧无声,却又炽热了起来。
  反抱着沈烈粗壮的腰肢,李常氏呢喃着:“妾身不管,只有这般……妾身心中才踏实。”
  耳鬓厮磨,软玉温香。
  她是个极传统的女子,她觉得只有这样的亲密关系才稳妥,古来如此,并且她对自己的美色极为自信。
  至少。
  她心中幽怨的想着,满心指望着,将来有一天翻脸的时候,这小冤家能记着今日的这一份情意。
  飞鸟尽,良弓藏,卸磨杀驴的道理她懂。
  “我先走。”
  你侬我侬之间。
  沈烈叮嘱了几句:“我去对面……悦来客栈,你过一刻钟再去,别被人发现了。”
  李常氏柔柔的应了,羞怯怯,娇滴滴,而荒芜了十几年的丰腴身子却又燥热了起来。
  可心中却又傲然起来。
  论年纪她是大了些,可论起美貌,论身段,抡风情,他比那穿红衣,狐媚脸的小浪蹄子差哪了?
  一转眼。
  天亮了。
  酣睡中。
  随着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沈烈从卧榻上翻身坐起,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天已大亮。
  而怀中美妇人已不知去向。
  只留余香。
  还有那枕头上留下的几根长发。
  一时间。
  沈烈竟有些怅然若失,一步高,一步低的从客栈中走了出去,而他的面前是人山人海的通州谷物所。
  一个激灵。
  沈烈被面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全是人!
  密密麻麻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谷物所挤的水泄不通,让宿醉的沈烈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什么情况呀。”
  沈烈退后几步,又往周围看了看。
  没走错地方呀。
  按照他和漕运总兵王承勋商议的规章,这谷物所里的交易分上下午两场,每场又分为两轮交易。
  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
  过时不候。
  这叫做场内交易,可显然场内交易的时间太短,大厅太小,完全满足不了交易商们的需求。
  交易厅被挤爆了。
  没奈何。
  沈烈只好硬着头皮向人群中挤了进去,一边挤,一边道歉:“劳驾……借过。”
  “哎哟喂!”
  “做什么呀!”
  在一阵抗议声中,沈烈仗着自己身强力壮,挤出了一身的臭汗,才挤进了谷物所大厅。
  然后便发现大厅里人更多。
  水泄不通。
  十几个账房被无数粮商,买家围了起来,将一张张凭据,票据开了出去,说是期货交易所,当然也有买卖粮食的功能。
  一阵无奈。
  沈烈只好又挤过了大厅,挤上了楼梯,然后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下面的人头攒动开始发呆。
  好半天才明白了过来,他高估了这个时代的物流,仓储,交易效率,毫无疑问这个时代的仓储运输效率十分低下。
  令人发指的低下!
  且不说运河天天堵船,民船还要给官船让路,这些没有什么背景的中小粮商,苦哈哈的将粮食从湖广一带运到了通州。
  好不容易克服了拥堵,交了税,上了岸,又要找脚夫苦力搬下来,还要找仓库,找人卖……
  可天下商贾云集于此,各种货物堆积如山。
  又哪里那么好卖?
  就算是找到了买家,可这粮价又被山西会馆之流的大粮商垄断了,实在等不及了便只好保本卖。
  能赚取一点微薄的利润已是奢望。
  可以想象的是这通州谷物所一开张……
  一传十,十传百。
  这谷物所自然便被粮商们挤爆了,而买家同时闻风而来,买家也不是傻子呀,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用不着看大粮商的脸色。
  但凡是不傻,不蠢的,都知道这是包赚不亏的生意。
  于是买家自然也蜂拥而来。
  这般喧闹。
  一夜之间沸腾起来的景象,让沈烈撇了撇嘴。
  这画面似曾相识,卖粮的赚不到钱,甚至还会亏本,而百姓买到的粮食却是一个天价。
  所以钱都让谁赚了?
  此刻沈烈脑海中,浮现出山西会馆那漆黑烫金的大牌匾,还有张四维那张儒雅威严的老脸。
  小冰河期?
  粮荒?
  大明缺粮么?
  不缺粮,缺德。
  古今如一。
  沈烈正发呆的时候,同样一身臭汗的王虎,也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一边擦汗一边赔笑道。
  “大人……小的无能,请大人责罚。”
  通州谷物所内外,自然是有番子值守的,可人太多,一下子猛的冲了进来,番子们来不及阻拦,都被挤到墙角去了。
  沈烈哑然。
  摆了摆手。
  “不怨你。”
  是本官失算了。
  可也不能这样乱下去呀!
  沈烈看了看混乱的谷物所大厅,便只好吩咐道:“罢了,今日……先乱着吧,明日一早你多调些人来。”
  明天可得把秩序维持好!
  王虎忙道:“明白,小人明白。”
  定了定神。
  沈烈便带着王虎,急吼吼的向着三楼行去,惊吓过后是惊喜,一边走一边吩咐着:“茶水费,规费,交易费,保证金,税费……都给本官收齐了!”
  发财了呀!
  随着沈烈眉开眼笑起来,兴奋的搓着手,便好似看到了那一个个银元宝,金元宝叮叮当当的掉落下来。
  快步走到了窗外,看着交易大厅外面,那些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鬼鬼祟祟的人群。
  沈烈又愣住了。
  这些人……
  干啥呢?
  怎么一副鸡贼的样子。
  “哦!”
  明白了。
  很快沈烈回过神了,敢情这些粮商也不傻呀,这么多人里面有买家,有卖家,突然都聚集到一起来了。
  为何一定要到大厅里交易,咱私底下买卖不就成了,还省了一大笔交易的费用。
  还真是鬼精鬼精的呀!
  见此情景。
  沈烈一下子便急眼了,瞪圆了眼珠子,指着那些在厅外交易的商贾大叫起来:“将这些人给本官拿下……抓起来!”
  这些人是几个意思呀?
  老子的交易所刚开起来,你们就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私下交易,你们是大赚了一笔,可老子的费用找谁要啊?
  “今天就算了。”
  看着那些在大厅外交易的鸡贼粮商们,沈烈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明天……将这些国之蛀虫都给老子抓起来!”
  王虎有些茫然,赶忙问道:“大人……用什么罪名抓人?”
  大明律里面,好像也没禁止私下买卖粮食呀。
  “蠢!”
  看着从手指缝里溜走的银子,沈烈气的破口大骂:“你是猪么,逃税,走私……想不出罪名就给老子编一个!”
  王虎被骂的抬不起头,只好点头哈腰的应了,却又很快被沈大人的唾沫喷到了脸上。
  “不在咱们所里交易的,统统查处,罗织罪名也不会么,你这个东厂百户是怎么干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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