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流_第423章 大奸之徒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以至于。
  到后来隆庆这个窝囊废皇帝,简直成了摆设,竟然将内阁权柄,兵权,财权一股脑的全扔给了这伙晋商蒲州人为核心的窃国大盗,
  这是啥?
  沈烈冷笑连连,他觉得这故事看起来有些眼熟,这个高拱,还有这伙主和苟安的晋商官僚。
  这不就是个大明版的秦桧集团么?
  这伙人……
  为何没有遗臭万年,还成了大清的皇商呐。
  细琢磨。
  这事儿可就有些微妙了。
  “隆庆爷呀。”
  沈烈幽幽的叹着气。
  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虽然说你爹嘉靖爷那个人,晚年确实有点昏庸,动不动便疑神疑鬼。
  对谁都不放心。
  变着法的吓唬你。
  试探你。
  让你每天睡觉都不踏实。
  可怎么说那也是一代雄主呀!
  再看看你隆庆爷,毫无天子守国门的气节,被鞑靼人一吓唬便吓尿了,连媾和偏安这种蠢事也做的出来。
  就这么一个混账窝囊废的隆庆皇帝,明史上竟然还将其大肆美化,说他是一代明君……
  当然了。
  看看隆庆爷干的那些事便一目了然。
  经此一事。
  张四维深得高拱器重,很快就升任吏部左侍郎了,高拱想进一步把张四维拉入内阁。
  结果却被殷士儋却抢先入阁。
  于是党争大乱斗开始了。
  后来张四维之父因为专擅盐利,被御史弹劾,群起而攻之。
  高拱怀疑和殷士儋有关,便指使手下言官弹劾殷士儋,殷士儋不甘示弱,在内阁对高拱大打出手。
  迫于压力。
  张四维只得辞官返乡。
  一直到隆庆六年,高拱终于抓到机会重新启用张四维,任命他为东宫侍班官,掌管府事兼教庶吉士。
  从此和张居正同朝为臣。
  可高拱为什么不遗余力的提拔张四维呢?
  原来张四维有个舅舅叫王崇古;有个同乡亲戚叫杨博,这货是大明兵部尚书,杨博的儿媳妇是张四维的表妹。
  而张四维的两个儿子,又分别娶了杨博的两个孙女,杨博的儿子娶了王崇古的女儿。
  三人的关系可谓同理连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终于。
  沈烈搞明白了从急盛,快速转入到极衰的根源。
  就是这伙山西蒲州的官僚和商人,利用了隆庆皇帝的软弱无能,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窃取了整个王朝的权柄!
  再后来。
  张居正斗倒了高拱,当上了首辅,对张四维既往不咎甚至信任有加,张居正自然是没有私心的。
  他一手栽培了张四维。
  可是……
  沈烈再一次浮想联翩,在有限的历史知识中搜刮着,在他已知的历史上,张居正死后被清算到底是谁主使的呐?
  似乎明史中语焉不详。
  谁也说不清楚。
  显然这段历史被人为的抹去了,那么问题来了,谁有这个能力在清廷编写的明史中,将清算张居正变成了一桩悬案。
  这些人又在害怕什么呐?
  谁是清算张居正的幕后黑手呐,真是万历爷要清算他老师么,那么又是谁废除了新政,又是谁……
  将张居正挖出来鞭尸?
  突然之间。
  沈烈想通了,心中咯噔一下,便好似堕入了冰窟,他可算明白这万历十年的朝野上下。
  谁才是真正的大反派了。
  八九不离十。
  是他!
  沈烈放下了档案,在心中喃喃自语着:“张四维,张阁老……你藏的可真够深呀。”
  此刻沈烈不寒而栗,觉得张四维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这样的城府,这样的隐忍,这样的演技精湛,
  此人整整隐忍了十几年呀,十几年来,此人老老实实的在张居正面前装孙子,在天下人面前装好人。
  靠着异于常人的城府,硬生生将张居正骗了,将天下人都骗了,竟然被他混到了代首辅的位置上!
  只差一步。
  此人便可掌握天下权柄!
  “好演技,好城府。”
  沈烈自愧不如。
  真大奸大恶之徒也!
  沈烈冷笑连连,思虑着,这位张老大人心中可有这朝廷。
  可有这天下么?
  想必是没有的,半点也没有。
  此时。
  一旁坐着的冯保,张简修满脸疑惑,追问道:“你……这是又想到什么事了么?”
  代首辅家的近亲,一手策划了这场烧粮仓的大戏,这事儿本身已经十分惊悚了,你可别再一惊一乍了。
  沈烈看着张简修。
  一时哑口无言。
  这话该从何说起呐,他要是说你爹亲手提拔的接班人张四维张阁老,在你爹死后突然翻脸无情了。
  这货不但将你爹推行的新政全盘推翻了,甚至还忘恩负义,对你们家人痛下毒手。
  让你们老张家人死的死,残的残……
  这话说出来有人信么?
  嘴角微微抽搐这,沈烈选择了低下头,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将这天大的秘密深深的埋藏在了心中。
  而心情变得沉重。
  前途也再次变得凶险万分。
  良久。
  沈烈才抬起头,森然道:“能抓人么?”
  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些粮商,哄抬粮价的问题,沈烈的想法是将这位户部主事抓起来。
  拷打一番。
  没准能问出点什么。
  “不能。”
  张简修沉吟着道:“抓人得有驾帖。”
  沈烈微微错愕,仔细问了问,才知道自己又被虚假的历史骗了,原来锦衣卫是不能随便抓官员的。
  抓人之前要先拿到驾帖,所谓驾帖便是拘捕令,由锦衣卫签发,可是上面必须得有皇帝本人的签字盖章,还得加盖刑部的大印。
  皇帝和刑部都同意了才能抓人。
  “这。”
  沈烈再次哑然。
  在心中骂骂咧咧起来,说好的厂卫鹰犬无所不能,想抓谁就抓谁呐,敢情厂卫先抓大臣这么难的么?
  这关于大明的历史有一句话是真话么?
  一旁。
  张简修为难道:“名不正,言不顺,单单靠着胳膊上的灼伤,便要捉拿一位户部主事,就算是咱们能说服陛下……只怕是刑部那一关便过不去。”
  沈烈无语了。
  还有这种事?
  房中再次变得沉默,沈烈在心中权衡着,如今靠厂卫的力量加上一个内廷,想要和代首辅张四维掰手腕。
  要抓他的亲信有点难。
  压根没戏!
  这一刻。
  沈烈深深的理解了万历十年这个时代,少年天子的无奈,这感觉好似走进了死胡同,又好像被一张蜘蛛网缠住了。
  简直动弹不得。
  沉吟着。
  沈烈目光渐渐变得明亮,将看向了冯保和张简修,轻声道:“沈某倒是有个办法,来对付这些粮商。”
  冯张二人便立刻打起了精神,竖起耳朵听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821/7403596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