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流_第243章 碰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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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李公子一行人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气氛稍显有些尴尬……
  良久.
  一个东厂档头才打马上前,小声抱怨了起来:“什么东西,眼睛长在脑门上么!”
  沈烈神色一整,若无其事的挥了挥手,轻声道:“罢了。”
  沈烈嘴角微微抽搐了起来,摇了摇头,这位李公子呀,遇到自己倒也罢了,不愿意和他计较。
  可若是惹毛了那帮清流……
  多半便要挨弹劾了。
  想必这位李公子刚从辽东调来京城神机营不久,还不知御史台那些老大人的厉害,日后可有得苦头吃了。
  那档头只得悻悻作罢,又恭敬道:“大人,咱们去哪?”
  沈烈想了想,决然道:“先去漕运总督衙门。”
  沈烈的想法是既然来了通州,不得先去管事的衙门里拜一拜山头,先混个脸熟么?
  通州乃漕运枢纽,管事的衙门也有两个,一个是漕运总督,这是景泰二年设立的官职。
  这是文职。
  还有一个管事的衙门叫做漕运总兵衙门,这是武职,是当年永乐大帝下旨成立的。
  两者的功能也不相同。
  漕运总督负责征收物资,而漕运总兵负责押送进京。
  在级别上,漕运总兵要高于漕运总督,但是随着大明文官地位的上升和武官地位的下降。
  如今……
  算是文武并立吧。
  既然李如松带着人直奔漕运总兵衙门里去了。
  为免尴尬。
  沈烈决定决定先去漕运总督衙门。
  于是随着沈烈一声令下,带着十余名东厂缇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不疾不徐的直奔总督衙门。
  片刻后。
  在繁忙的衙门口翻身下马,沈烈叫人递了牙牌。
  几个守门的衙役一看到是东厂的千户大人,自然不敢怠慢,点头哈腰的将沈烈引入了门房。
  “大人稍等……请用茶……小的这就去通传给总督大人。”
  很快将茶水,点心,时令果蔬摆了一桌子,衙役便推门走了出去,还从外面将房门虚掩上了。
  看上去礼数倒是十分周到。
  然后沈烈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从日上三竿一直等到了晌午时分,肚子饿的咕咕叫,也没见到总督大人。
  沈烈看着那虚掩的房门,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嘴角又开始微微抽搐,心中好似明镜一般敞亮。
  他这是被晾起来了呀!
  总督大人也没说不见他,问就是总督大人公务繁忙。
  这待遇让沈烈心中唏嘘,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博大精深的官场文化呀,果真是古今如一。”
  沈烈也不打算等了,便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向着手下的档头沉声道:“走,不等了。”
  档头会意点头,忙道:“是。”
  这架势。
  沈烈算琢磨明白了,通州这地方和京城完全不同,这地方派系山头林立,各衙门互不通属,也不来往。
  简直乱七八糟的!
  对于他这样恶名昭昭的东厂鹰犬来说,这里的总督,总兵各位大人虽不敢明着得罪,怕惹祸上身。
  可大人们对他敬而远之是必然之事。
  一行人出了漕运总督衙门,回头看着那威严的牌匾,沈烈讪道:“知道咱们东厂的衙门在哪么?”
  一个手下的档头忙道:“知道,大人请随小的来。”
  沈烈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得嘞!”
  沈烈当时便打消了拜山头的念头,如今这情况呀,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m.biqubao.com
  又一刻钟后。
  在手下档头的带领下,沈烈站在了通州码头,靠近抄关的一座院子外。
  这里便是东厂下属的通州百户所。
  这院子看上去很不起眼,略有些破败的院子,紧闭的大门,还有十几间灰蒙蒙的瓦房,似乎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看着那大门上方挂着的东缉事厂的牌匾。
  沈烈点了点头。
  到家了。
  以后这地方就是他沈某人,在通州这一片的老巢,也别指望那些衙门里的大人们,地头蛇能配合他。
  自己来吧。
  真真的白手起家呀!
  随着手下的档头走上前,向着几个穿着褐色衣衫,头戴尖帽的番子亮出了牙牌,正在打瞌睡的番子们吓的一哆嗦。
  番子们赶忙向着沈烈迎了过来,谄媚之色洋溢于表,看着这些瘦巴巴,全身没几两肉的手下。
  沈烈哑然。
  只好挥了挥手,让番子们将自己一行人的马匹都牵到了百户所里,又将行礼都解下来送进了后宅。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沈烈站在岳武穆的牌位前,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才有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武官快步走进了大厅。
  一见面。
  中年武官便向着沈烈单膝下跪,大礼参拜:“哎哟哟,大人呐……可算把您老人家给盼来了,标下王虎参见千户大人!”
  看着这掌班瘦巴巴的身形,也不像是什么弓马娴熟的好手,倒像是个油嘴滑舌的地痞无赖。
  沈烈再次哑然,忍不住咧了咧嘴,看起来这些年,东厂在通州的日子过的不怎么滋润呀。
  细琢磨。
  这也是废话。
  厂卫本是天子直属,天子年幼不能亲政,厂卫权柄自然由内廷,内阁代管,锦衣卫还好一些,至少是张四公子掌权。
  锦衣卫还能喝点汤。
  至于东厂……
  可不是被内阁往死里整么!
  看着这不太中用的手下,沈烈便挥了挥手,沉声道:“免。”
  王虎赶忙爬了起来,然后急吼吼的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预备一桌好酒好菜,给千户大人接风洗尘!”
  几个番子点头哈腰的走了。
  沈烈也不置可否,而是转过身,背着手,看着那威严肃穆的岳飞神像,心神渐渐安定了下来。
  白手起家不容易。
  想必。
  他在通州的日子不会好过。
  午后。
  衙门里。
  亲兵铺好了被褥,又将千户大人的印信,行礼都规整好了,等着沈烈简单的梳洗过后换上了五品官服。
  才从官衙的内宅里走了出来。
  到了前厅。
  在掌班王虎的恭维下,沈烈坐到了桌子前,也真是有些饿了,便甩开腮帮子猛吃了起来。
  吃饱了,喝足了。
  沈烈便开始接管这小小的百户所衙门,让王虎拿来了名册,账本翻看了起来,很快眉头便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地方……
  说是东缉事厂通州百户所,可是这些年来在内阁,六部,御史台的打压之下,基本上已经废弃了。
  原本编制一百一十二人,可如今只剩下二十来个番子还在勉强支撑,缺额达到了惊人的八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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