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风流_第234章 斗牛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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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芸儿却不认识斗牛服.
  只是快步走上前,好奇的将这套华贵的锦衣从箱子里拿出,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发出了啧啧赞叹声。
  “好华丽的衣裳。”
  芸儿对这衣裳的面料爱不释手,甚至还用娇嫩的脸蛋,在那纯手工缝制的精美刺绣上蹭了蹭,感受着那丝滑的触感。
  小丫鬟便喜气洋洋道:“呀,少爷,这官服是织锦料子呢,这刺绣,这做工真好……比那个褐色的好看多了。”
  看着身段日渐高挑丰润起来的小丫鬟,那俏脸上的娇憨。
  沈烈哑口无言。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一旁。
  岳玄儿噗嗤的笑出了声,然后轻移莲步走了过去,用丰盈玉臂揽住了芸儿的香肩,凑在她小耳朵边上说了起来。
  “你可别不识货,这可不是官服,这是斗牛服……绣的是虬属兽斗牛,金贵着呐。”
  到底是京城风月行当里的头牌。
  见多识广呀。
  随着岳玄儿娓娓道来。
  芸儿也吃惊的捂住了小嘴,发出了一声轻叫:“啊?”
  她虽然不认得,可是却听说过。
  斗牛服与蟒服、飞鱼服差不多,服装的纹饰,都与皇帝所穿的龙衮服相似,都是赐服。
  斗牛服比传说中的飞鱼服低一等,比蟒服低两等,本不在品官服制度之内,而是大明内监,宦官、宰辅蒙恩特赏。
  众所周知。
  在这个年月能获得这类赐服,便会被民间认为是极大的荣宠,当然后来这玩意越赐越多,便成为了烂大街的东西。
  随着二女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摸着那蟒首牛角的补子,都眉开眼笑起来。
  岳玄儿又兴冲冲道:“兄长既不是内廷宦官,又非宰辅,得赐这斗牛服可绝非一般的恩宠,看起来皇上真的器重兄长呢。”
  芸儿小鸡啄米一眼拼命点头。
  “那必然是!”
  一来二去的。
  两个小女子叽叽喳喳的议论着,非要逼着沈烈将这斗牛服穿起来,沈烈实在拗不过,只好走进里屋试穿了起来。
  又片刻后。
  随着房门打开。
  但只见一位年轻英武的青年从房中走出,二女的明眸齐齐亮了起来,果然是人靠衣裳马靠鞍。
  这身斗牛服一穿,那贵气便油然而生。
  芸儿满眼都是小星星,岳玄儿也怔怔道:“正五品大员呀。”
  “真气派!”
  莺莺燕燕声中。
  沈烈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补子,微微一笑。
  还别说。
  穿上了这一身张扬跋扈的服饰,摆出一个英武的造型,享受着美貌小丫鬟和绝色义妹的崇拜。
  这滋味还真有点飘飘欲仙了。
  可此情此景。
  她却不在。
  沈烈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少了点什么。
  欢声笑语中。
  芸儿又疑惑道:“少爷如今成了大官,那咱们家算……官宦之家么?”
  这问题让岳玄儿一呆,她也回答不上来了。
  沉吟着。
  岳玄儿摇了摇头:“不能算吧。”
  沈烈将斗牛服的袖子挽了挽,笑着道:“咱们家如今是皇商。”
  二女齐齐又是一楞,开始细细琢磨着皇商这两个字,可是越琢磨越觉得茫然了。
  岳玄儿奇道:“何为皇商?”
  她不理解也不意外。
  顾名思义。
  皇商就是替天家经商赚钱的。
  可是在万历九年这个年月,大明是没有皇商的,因为大明的皇帝权力被削弱的太厉害了。
  你敢替皇上赚钱……
  读书人便会将一顶与民争利的大帽子扣上来。
  妥妥的奸佞。
  皇上本就富有四海,要钱做什么呐,钱财这样的阿堵物乃身外之物,就应该留给清高自洁的读书人去赚!
  皇商真正大行其道是在清朝,因为清朝皇帝不惯着读书人,哪个不开眼的敢骂清朝皇帝。
  那可真是活腻歪了!
  什么文字狱,粘杆处,血滴子……
  往死里整!
  可读书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此刻身穿斗牛服的沈烈眼睛眯了起来,自然联想到了后世人人耳熟能详的清朝八大皇商。
  还有他曾经参与拍摄过的那些皇商大戏,什么乔家大院,王家大院,常家庄园,曹家三多堂。
  其中大部分都是晋商。
  也有一些浙商。
  这些皇商最巅峰的时候,承担着清朝朝廷的税收运转,通过票号掌握着整个王朝白银库存的百分之七八十!
  这便是可怕的皇商!
  皇商势力所到之处,南起两广,北到恰克图,遍布全国的商路,驼帮、船帮打造了商品流和物流。
  在票号的支撑下,什么茶、马,帛、铁的生意就没有他们不敢做的,正是通过皇家的势力。
  他们打造了好大一个商业帝国。
  官商两道,黑白通吃。
  这幽幽往事让沈烈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然后将身上的斗牛服脱了下来,向着芸儿轻声道。
  “收起来。”
  芸儿赶忙应了一声:“哦。”
  小丫鬟小心翼翼的将这斗牛服折好,收进了檀木箱子里,然后藏到了一间厢房里,专门用来存放财物的储物室中。
  此时沈府厢房的储物室中,已经摆着好几个御赐的大箱子了,芸儿的小脸笑成了一朵花。
  在她看来老沈家的传家宝可越来越多了。
  一夜无话。
  一转眼便到了第二天清晨。
  天一亮。
  沈府后院中如往常一般忙碌了起来。
  如今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规,几个小学徒都可以独当一面了,沈烈倒是变得清闲了下来。
  打着哈欠。
  沈烈伸着懒腰从房中走出,看着面前干净整洁的四合院。
  清晨旭日阳光的照耀下,芸儿和义妹岳玄儿这两个贤惠的女子正并肩坐在一起,用皂角浣洗着衣物。
  随着芸儿将一件衣裳拧干,挂了起来,可是又忍不住睁大了闪亮的眸子往天上看。
  小丫鬟心有余悸道:“少爷,蝗灾没了么?”
  沈烈轻声应道:“嗯。”
  就在此时。
  一个熟悉的窈窕身形急匆匆出现在月亮门外,急匆匆走来,芸儿,岳玄儿赶忙上前打招呼。
  “大掌柜来了。”
  沈烈也向着心上人露出了阳光灿烂的笑容,轻声道:“来了呀。”
  张静修点点头。
  再相见。
  沈烈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又片刻后。
  芸儿,玄儿将换洗衣裳都晾晒了起来,便又将煮好的饭菜端了出来,一家人在内宅的四合院里摆开了桌子,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
  吃饱了,喝足了。
  张静修便要来了圣旨,开始逐字逐句的分析了起来。
  “东厂千户呀……好大的官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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