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十分好理解,因为锦衣卫是朱元璋留给建文帝朱允炆的,自然和造反上位的朱棣不是一条心。 锦衣卫在侧,就算在人前表现出臣服之意,可永乐帝能睡的着觉么,朱棣自然寝食难安。 于是这位永乐大帝便成立了东厂,用来压制监视锦衣卫。 并且这位永乐大帝进南京城的时候,宫里的宦官确实帮了不少忙,于是朱棣就将这新设立的机构交给了太监全权负责。 因为这个机构在紫禁城的东安门办公。 所以取名东缉事厂。 简称东厂。 自从有了东厂,便强压了锦衣卫一头,成为大明特务机构里面,地位高于锦衣卫的存在,直到西厂的出现。 西厂的名气虽然大,但是出现的时间却很短。 大明西厂只是在成化皇帝在位时风光了几年,后来因为百官的反弹太过强烈,很快便被废除了。 几人站在东厂大门前。 随着一阵微风吹过,沈烈便发出了一声低喝:“走!” 田洪和手下的几个小旗官虽然有点心虚,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随沈烈这个钦差大人走了过去。 当沈烈快步走入院内时。 几个东厂百户,档头显然早已得到了皇上的旨意,早已在衙门里守候多时了,一群人看到沈烈便赶忙迎了上来。 恭恭敬敬的行礼。 “恭迎沈爷!” “沈爷到了!” 一阵热闹过后。 很快东厂众人又看到了沈烈身后紧紧跟随的田洪等人,看着田洪身上的大红锦衣,东厂众人不由得微微错愕。 随着东厂众人眼中纷纷闪烁起了精光,田洪等人也有些紧张了,气氛在一瞬间肃杀了起来。 当东厂遇到了锦衣卫,这场面也在情理之中。 “咳。” 沈烈发出了一声轻咳,随意的挥了挥手,低声道:“自己人。” 然后便便大步走进了宽敞的正厅。 田洪等人赶忙紧紧跟随。 院子里。 一群东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疑惑,原来咱沈爷和锦衣卫的人关系这么好么? 奇了! 田洪其实也大吃一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万万没料到这位沈贤弟在东厂里竟然有如此威望。 这属实太惊人了。 紧紧跟随着这位贤弟,田洪眼皮直跳。 随着沈烈在东厂衙门的大厅里,一尊关二爷的神像前停下了脚步,田洪几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抬头看着这尊关二爷的塑像,沈烈嘴角微微抽搐起来,一瞬间,仿佛回到了自己在横店拍戏的那段日子。 东厂横行,厂公威武,百官唾骂,各种栽赃陷害、敲诈勒索、罗织罪名,搞得民不聊生。 不。 应该是官不聊生才对。 按下了心中的波澜起伏。 沈烈便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圣旨,捧在手中,用威严的声音低沉道:“沈某如今奉旨灭蝗……各位怎么说?” 顷刻间。 十几个东厂百户,档头跪了一地,齐声道:“我等遵旨,谢恩,愿听从沈爷调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烈便将圣旨往关二爷面前一搁,大咧咧的坐在了椅子上,开始调派人手,在京城里四处搜集家禽。 家禽哪里最多呢? 各大酒楼,饭庄,客栈…… 还有宫里。 午后。 紫禁城。 御膳房。 一个大腹便便的御厨从御膳房里走了出来,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将几只不开眼的蝗虫赶走。 看着墙角的几盆盆栽上落满的蝗虫,御厨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走向了一扇月亮门。 穿过月亮门便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着一排排鸡舍鸭舍,里面养了足足几千只鸡鸭! 御厨先取了一篮子鸡蛋,又抱着胳膊在鸡舍中逡巡了起来,很快便选中了一只小公鸡。 才刚刚打开了鸡舍的门要伸手去抓。 此时身后传来了一声爆喝。 “别动!” 这一身爆喝将御厨吓的哆嗦了一下,赶忙停住了手,转过身,便看到一个杀气腾腾的东厂档头,带着一群番子冲了进来。 看着这群凶悍的东厂中人。 御厨人麻了。 一哆嗦。 胖御厨冷汗都下来了,在脑海中将自己一生中翻过的错捋了一遍,然后赶忙赔笑着迎了过去。 “几位爷这是何意……” 可是话还没说完。 一个东厂档头便不耐烦的将他往旁边一推,挽起了袖子,带着一群番子向着鸡舍扑了过去。 鸡舍中一片大乱。 不出一盏茶。 御厨目瞪口呆的看着彪悍的东厂大爷们,急吼吼的将几百斤重的鸡舍鸭笼整个抬了起来,搬走了…… 就这么搬走了。 最后还将一群大鹅也赶走了。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胖御厨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忍不住摸了摸头,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奸佞!” 胖御厨气的嘴角微微颤抖,在心中咒骂了起来:“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竟连家禽也不肯放过。” 摇了摇头。 胖御厨气愤的向着深宫走去,他要找御膳房总管太监告状。 又片刻后。 内庭司礼监。 内庭大总管冯保正在皱着眉头,翻看着内阁递上来的成堆奏折,然后交给一旁的心腹小太监。 小太监再根据各种不同的奏折种类,分别用二十四方玉玺中的一块盖了上去,然后再用快马下发给各府各县。 灾情紧急。 冯保也快十二个时辰没合眼了。 蝗虫群已经京畿一带停留了快十二个时辰了,仍旧没有离去的迹象,内阁已经竭尽全力,严令各府,各县组织人力扑杀飞蝗。 可情形依旧很不乐观。 各地乱象渐渐呈现了出来,前些年雨顺风调的时候,偃旗息鼓的白莲教,弥勒教,回回教…… 各种各样的神棍终于逮到了机会,开始趁乱搅动起风雨,一些不法粮商也蠢蠢欲动,开始勾结赃官哄抬粮价。 更有一些居心不良的人,开始满街宣扬蝗同皇的谬论。 为何如此? 冯保看似昏花的眼中闪烁着森森寒芒,这可不只是奸商,赃官,神棍在趁机搞鬼。 这里面…… 自然有大量被朝廷这些年执行的新政,所损害了利益的士族官绅,趁机在民间教唆不满,撩拨人心,想要制造出点大乱子。 作为三朝元老的冯保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此刻他心急如焚,似乎看到了一场大风波正在上演,并且随着蝗灾的加重,一场动乱已经无法避免。 天灾从来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祸。 就在此时。 御膳房总管太监急匆匆的走进了大殿,向着冯保行了一礼,然后十分愤怒的嘟囔了起来。 “老祖宗您快管管吧,东厂那帮人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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