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魔怪被缚灵索捆住,纷纷呵骂,身形迅速鼓胀起来。 沈庭文见到这熟悉的场面,知道这些怪物是要自爆脱身,不过此刻他的镇魔金光的威力增幅了数十倍,心中一动,立刻催动缚灵索禁法,同时镇魔金光也凝聚出一枚枚箓文,各印在了六怪额头中间,双管齐下,鼓胀的六怪顿时发出痛苦惨叫,像风戳破的皮球泄了气,眼耳口鼻钻出大量黑烟,眨眼又变回了正常身形。 “啊!哎呀!快住手!” “饶命!是我等不知道长有如此大神通,冒犯了道长,万望饶命啊!” “该死的小贼!陛下定不会放过你!识相就赶紧放......啊!饶命!饶命!” 六只魔怪痛的打滚,大呼求饶,发现痛苦半点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于是叫的就更大声了,但其中偏偏有个家伙还在破口大骂,不仅如此,还竟然出声威胁。 沈庭文眼睛微眯,更加用力催动禁法,一面分出心神,祭出了上百张巨大的符箓,当空散开,化作金光,如同一各大碗倒扣而下,将二十来万魔怪士兵悉数罩住,魔怪士兵顿时骚乱起来,许多跑的快的来不及止步,也根本止不住,因为后面的士兵直接挤了上去,将他们压到了金光壁障之上,场中顿时惨叫连连,黑烟狂飞。 “有这么多可以不复活的魔怪,用来修炼不动尊净世金刚咒,等到变大丸的药效结束,自己就算结不成金丹,肉身也肯定能够修炼到极其强横了。”biqubao.com 沈庭文心中一片火热,肉身强横,自身根基随之壮大,意味着他的法力也会提升,突然他目光一凝,因为地上那些魔怪士兵死了之后竟然没有复活,全都随着黑烟消散无踪了。 “怎么回事!” 沈庭文回头看向掌中,念动真言秘咒,决定先将六怪强行度化,再行问话。 一缕缕火光自他口中飞出,化作一串串古怪咒文,打在六怪身上,六怪再次惨叫起来,但叫了没几声,六怪面上独目忽然各自射出一道黑光,撞上镇魔金光,变成了一张张黑色绢帛,左右冲击不停,而六怪身体像蜡像一样,融化成了一滩液体,跟着黑烟汇聚,竟然变成了六个狰狞恶鬼,或红发獠牙,整个形如夜叉,或卷发鲐背,貌若山精。 这番变故引得沈庭文咒语一停,看着几张绢帛,感觉气息隐约有些熟悉,定住一张,以神识查看,只见其上面闪动着一段文字。 “敕封拔鬼夜叉为第九天王座下幽城阴帅。” “冥司符诏!” 沈庭文看着帛书上熟悉的行文敕命,尤其是名讳那里签发的血印,悚然一惊,意识沉入次元空间,找到一张淡金色绢帛,仔细对比,发现签印一模一样,脑海闪过天都鬼王种种行径,心中猛然浮现一个念头。 “难道天都鬼王本身就是冥司的一方鬼神?或者其就是一位鬼帝?” 沈庭文结合陆弘道的故事,回想当初诛杀蝙蝠精被冥司擒拿那只夜叉鬼,日夜游神在阳世为祸,冥司鬼帝种种诡异的态度,越发觉得自己发现了某种真相。 不然只是一个非法享受了人间供奉的巫灵,如何能次次搅得冥司大乱还全身而退。 沈庭文看着眼前六张冥司符诏,此事牵扯太深,冥司绝对不能久留,再次念动咒语,配合缚灵索的禁制,眼看就六怪神情迅速变得虔诚时,一怪忽然发出凄惨叫声,浑身冒出火焰,瞬间被烧的干干净净,火焰凝聚成了一枚古朴大咒。 “加持神咒!” 沈庭文见状一愣,这时又有两怪发出惨叫,同样被火焰吞噬,再度凝聚出来两枚加持神咒,这三枚神咒有些不同,其中蕴含的精纯元气,远超他平时抽取妖魔法力炼制的神咒。 “道长饶命!若是我等都死了,道长可就再也出不得冥司了!” 旁边三怪见得同伴下场,慌忙鬼帝大声求饶。 沈庭文冷笑道:“死到临时还敢用虚言欺我,只要取了下面军阵中的两界碑,城隍就能开启鬼门关送我返回阳世。” 那夜叉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道:“小鬼万不敢欺骗道长,而是因为两界碑已不在此处了。” “你将两界碑藏在了哪里!” 沈庭文目光一厉,这夜叉声音十分耳熟,就是害自己沦落冥司的罪魁祸首。 夜叉立刻趴了下去,埋首快速地说道:“小鬼用两界碑开启鬼门关,请动了五位阴帅尽带兵力过来帮忙,与他们约好在破城之后,再用两界碑打开界门直接去攻下一座阴城,所以在攻城之前,就将此地的两界碑让人搬过去了,只待此间城破,我传出军令信号,那边立刻就会打开界门引我们过去,道长若是现在就杀了我等,那边兵卒等不到小鬼的信号,就只能带着两界碑去向鬼王陛下复命了。” “很好!” 沈庭文听完,恨不得一把将这夜叉捏死,眼中凶光一闪,真言化作火光落在了另外两怪身上,惨叫过后,五枚加持神咒从他掌中飞出,与肉身融为了一体,再看那夜叉,胸中不由生出一股无名怒火,将此怪禁锢在一边,俯视地面数十万魔怪,横眉倒竖,双手结出了一个古怪手印,张口吐出一颗火球,悬在脑后,如同一轮烈日,念动咒语,脑后烈日瞬间喷出无穷火雨落下。 地上魔怪兵卒被从天而降的火雨淋在身上,发出凄厉惨叫,只坚持了片刻,就如同遍地干柴被点燃,地面顿时化作了一片火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魔怪消失一空,全场变得一片寂静,地上火海如波涛一般翻滚,须臾间,尽数化作了一枚枚细小的加持神咒,自动汇聚成一条赤色长河,倒卷而上,融入了沈庭文脑后那轮烈日。 轰! 当神咒汇聚的长河完全融入之后,沈庭文脑后烈日猛然炸开,现出一尊面目模糊的巨相虚影,高有六丈,四首八臂。 这巨相盘坐在火焰之中,八只手臂高举,遍绕周身的火焰落入其手,化作种种利剑、金轮、莲花、钺斧、金弓、罗索、赤珠、金玲,口中同样念动真言秘咒,声音如雷,面目迅速清晰起来,四张脸都做忿怒之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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