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劳累诸位师兄出手相助,才能诛灭这两个鬼神,小弟身无长物,只有一些自己平时书刻的符箓拿的出手,还望诸位师兄不要嫌弃。”m.biqubao.com 天空中,沈庭文一面说道,一面将几个锦盒送到了对面李行竹为首的几个道士手中。 众修士接下锦盒,各自说了些客气的话,为首的李行竹拱手笑道:“那我们就不送了,师弟一路顺风,待你述职返回,一定要来我的行馆,到时候大家再品茶论道。” 沈庭文答应下来,随后脚下苍鹰振动双翼,急速往天边远去。 “海蟾师兄,你确定康夷师弟适才用的是正阳罡雷?” 等旁边一个中年道士上前问道。 李行竹眼中露出艳羡之色,道:“那股至阳至罡之力,我不会看错的,两个阴差方一触碰那道雷霆,刹那间已经魂死灵灭,其后身躯才化为飞灰,只不过康夷师弟是借用了法器催发雷霆,我观康夷师弟那枚剑坠,应该是采用了极为珍稀的雷击木炼制而成。” 中年道士神情微变,有些嫉妒说道:“不知康夷师弟拜入了哪位明师座下,竟然能得赐这等神木!” 其余人闻言,脸上也都浮现出了羡慕之意。 李行竹沉吟道:“诸位应该误会了,康夷师弟才被授了箓碟,且也没有拜得明师,这雷击木在我丹朱国珍贵异常,康夷师弟虽然在官场上功劳不小,但朝廷是拿不出这等神木当赏赐的,而他方入玄门,眼下尚无功绩入薄,观中不可能将神木赐给他炼器,如我所料不差,康夷师弟的这枚剑坠,应是出自与他交好的那位蓬莱剑仙,须知那海外仙山,向来是不缺这样的天材地宝。” 众人听他这话,纷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那中年道士想了想,又道:“师兄推论却是合情合理,只是先前在城中品茶时,我观康夷师弟根基稳固,且隐叩玄关,分明已至炼气化神的初关,功行几乎不在师兄之下,且当初又是护国法师钦点他去的南康县,如今已经将他收录门中,为何又不指替他派明师?” 他这一番话说完,李行竹和其他几位道士面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中年道士察觉他们的表情不对,不由纳闷,问道:“各位如何这般脸色,莫非我有什么地方说的不对?” 李行竹道:“你久在行馆闭关不知,我们这位康夷师弟未授箓前就早有所学,其在十岁就得了异人授术,如此你应该明白了吧。” 中年道士怔了怔,道:“可惜了,不想康夷师弟竟然是带艺投师,而且贵门还真将他收录门墙,属实是一件奇事了,康夷师弟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忌讳吗?” 李行竹轻轻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初闻他得授箓碟,我也吃惊不小,飞符请教老师,得知是承宗真人力排众议,将他收在了门中。” “原来是护国法师的安排。” 中年道士眼中闪过异色,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和众人攀谈着,一起飞进了城内。 ................. 翌日,清晨。 沈庭文乘鹰停在了一座高大的城池外,他已经赶到国都了。 作为修士,此时只需要向城中打出一道通关符引,经过里面的监察道士验证,就可以继续乘坐苍鹰入城。 但沈庭文不能这么干,因为他现在还有官职在身。 收了坐骑,他落在地上,步行走到城门口,拿出了身份官牒,城门守卫验看过后,有些奇怪沈庭文作为一方县令孤身返京,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将他迎了进去。 进入都城内,沈庭文径直去了吏部报道,递交了南康县的公务条陈,跟往日熟识的几个同僚坐了半天,等得了吏部的上官嘉奖,他才回到了家中。 如果很后面国君不另外召见,自己的述职任务就到此为止了。 回到家里,父亲作为尚书令还在朝廷坐班,小弟也在学堂读书未归,只有母亲在家里研究园艺,见得沈庭文突然归家,显得十分惊喜 沈庭文外出为官一年,平均每隔两个月就会给家里写信,但母亲还是拉着他问东问西,好多事他在信中都是讲过的,但现在人回来了,不管自己说什么,母亲都听的非常认真,不时还让他施展法术出来,要看看他又学会了什么新本领。 只是后面聊的话题就有些不对了,母亲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及一些官员家的女儿云云。 一直到中午小弟散学回家,母亲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中午的伙食上,带着婢女去亲自下厨了。 等母亲离开,小弟便跳到沈庭文跟前,悄悄地道:“兄长!我跟邓师傅学了一门很厉害的拳法,兄长可以教我法术吗,我以后也想做道士斩妖除魔。” 沈庭文闻言眼角一抽:“邓师傅教你拳法了?” 小弟用力地点头,笑道:“起初邓师傅不肯教,后来我偷看他练武学着玩,邓师傅怕我练的不对伤了身体,就还是教我了,只是他让我保守秘密,不许让我告诉父亲和母亲。” 说完挽起袖子,舞动拳头,真的打出了一套像模像样的拳术。 沈庭文看的默然无语。 他这胞弟名叫沈庭栋,今年有十二岁了,生的眉清目秀,浑身透露出一股机灵劲,他口中的邓师傅,就是当年教授沈庭文武艺的管家。 作为授业恩师,沈庭文刚才回家还特意过去拜见行礼,难怪当时他觉得邓师傅的表情有些僵硬。 因为自己的缘故,父亲担心小弟将来也不好仕途,便让管家不许再教小弟武艺,打算让小弟做个正经的读书人,没想到位弟弟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沈庭栋见他不说话,眼珠子一转,道:“兄长!你打算教我什么法术?” 沈庭文摸了摸他脑袋,道:“我什么时候答应教你法术了?” 沈庭栋嘿嘿笑道:“我知道,兄长一定肯教的!” 沈庭文正要敲打他两句,一个婢女突然快步走了过来,双手递上了一快玄青色令牌。 “大公子,府外有一位将军递上此令,说是请大公子去城隍庙一趟。” 沈庭文目光一凝,他发现这令牌上裹了一层浓厚的香火气息,伸手接过,就见令牌飘出一道白烟,汇聚成“显佑伯”三个大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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