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沉欢_第四百九十九章 你心里终于有我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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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如何说呢?”陆芷沅问道。
  祁渊垂下眼帘,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来回摩挲着,声音变得低沉,“父皇,怕是不会放过母后的。”
  陆芷沅不知如何劝解他,毕竟楚后犯下的错,不管于法于情,都难以宽恕。
  “你饿了没有,我今日突然想吃鱼冻,让柳娘子做了,等你回来一起吃。”陆芷沅转了话头。
  “好,我们去用晚膳。”祁渊收拾了心绪,携她出来。
  茗玉带着小丫鬟端上晚膳,庄宜这几日回了清辉院,就只他们两人吃着。
  “听杨易说,你今日又去吓唬孙夫人了。”祁渊给她夹了鱼冻。
  校事外出行动,回来须得禀报杨易,祁渊自然也知道了。
  “我这是杀一儆百。”
  陆芷沅吃了一口鱼冻,突然觉得有腥味,她喝了一口汤压下去,“孙翰林的心思,乃司马昭之心,在雀儿山,校事虽吓唬了她们,但知道的人不多。”
  “在上阳城中吓唬她们,又是我出面,此刻想必很多人在传言我想要专宠,容不得其他女子到你身边服侍你。他们若是心疼女儿,就会顾忌我让校事收拾她们的女儿。”
  “如此,你可安静,我也可安心。”
  陆芷沅盯着碗中的鱼冻,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吃。
  柳娘子做鱼冻最拿手了,素日她都吃不出腥味,今日是柳娘子失手了,还是她的口味变了?
  她纠结了一会,突然觉得祁渊很安静,不吃东西也不说话。
  她抬起头,才发现祁渊一眼不眨地注视着自己,嘴角弯得很高。
  “你笑什么?”陆芷沅打量自己,没看到有不妥之处。
  祁渊放下筷子,抓住她的手,“你心里终于有我了。”
  “用膳呢,你说这些做什么?”陆芷沅嗔道。
  在旁边伺候的茗玉和闻春听夏,眼观鼻,鼻观心,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我高兴!”
  “以前你在意我,是因为南越,现在你在意我,是因为你自己。”祁渊不顾正常用膳,拉着她的手往脸上贴。
  陆芷沅想笑,但却觉得嘴里的腥味越来越重,恶心反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股浊气从嗓子眼冲出来,她慌忙捂嘴冲到放在墙边的痰盂,哇地吐出来。
  祁渊一下没反应过来。
  自己说的话,让她听吐了?
  &
  那一晚,陆芷沅吐了几次,东西刚吃下去,又吐了出来,整个人都吐得脸色发青,一点力气都没有。
  祁渊派长平去接顾月澄过来看,顾月澄说是孕吐,但陆芷沅吐得奇怪,别人是早上吐得厉害,她是晚上吐得厉害。
  顾月澄叮嘱茗玉她们,继续熬致静开的安胎药给陆芷沅喝,又让陆芷沅这段时日都不要出门了,在府中好好养着身子。
  顾月澄回去后,祁渊坐在床边,心疼地把她方才吐时弄乱的鬓发抚平,“明日起,不要出门了,我每天早些回来陪你。”
  陆芷沅全身疲累,沉沉睡去,都没有回应祁渊的话。
  次日,她老老实实地待在倚翠居,连清辉院都没有去。
  不是因为吐,而是下雨了。
  天还没亮的时候,沙沙的雨声就响起,等到陆芷沅起来的时候,就感到一阵凉意袭来。
  闻春拿了夹袄过来给她穿,“兵部有急报,殿下进宫了,他说您起来后一定要吃东西,他忙完就回来。王妃让丝雨过来说,雨天路滑,让您不要过去请安了。”
  于是陆芷沅吃了熬得软烂的粥,裹着披风,坐在廊下看雨。
  这雨一下就下了好几日,陆芷沅吐得越来越频繁,到后面每日躺在床上,痰盂放在床边,方便她一伸头就能吐出来。
  楚珮容和兰氏来看她,见她吐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兰氏问道:“郎中来看过了吗?”
  “致静道长来看过了,开了滋补的药方,但这孕吐没有药,只能熬过去。”楚珮容叹道:“我怀庄宜和庄烨也就早上觉得有些恶心,不像阿沅吐得如此受罪。”
  “所以说,女人生孩子,就是遭罪。”兰氏摇摇头,想起一事,又问道:“这几日我过来,都没看到阿羽,她在忙什么?”
  陆芷沅倚靠在床头,她刚喝了几口不见一丁点油星的鸡汤,有了些力气,“漠北互市的皮货丝绸准备开市了,她跟王大人忙着。”
  “阿羽跟王大人跑来跑去的,林夫人没什么话吗?”兰氏好奇。
  楚珮容笑道:“王大人的母亲找了媒人,去将军府提亲了。”
  “这么快?几时的事,我竟不知。”兰氏忙问道。
  “昨日。王大人不知怎的,突然催他母亲去提亲,他母亲还怕将军府看不上他们。”楚珮容笑道。
  “王大人催的?原来他对阿羽也有意!这小子动作倒是快,看来我们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喝他们的喜酒了。”兰氏笑着。biqubao.com
  “还有一事,”楚珮容看着陆芷沅,“孙翰林把女儿许配给翰林院的一个待诏。”
  兰氏诧异,“孙翰林怎就突然转了性子?”
  陆芷沅笑道:“孙翰林比赵濂聪明。”
  &
  赵濂却不这样认为。
  他特意在誊录所等孙益出来,大声恭喜他:“孙侍读,听说你把女儿许配给李待诏了,恭喜恭喜!”
  孙益向他草草抱拳示谢,越过他,不想同他纠缠。
  赵濂怎会放过他,跟了过去,“孙侍读,李待诏乃九品,前途不可限量啊。”
  孙益没搭理他,越走越快。
  后边出来的人兴奋地跟着他们,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赵濂提高了声量,“本官女儿入晋王府做良娣时,孙侍读曾送礼摆宴席庆贺,今日孙姑娘找了好人家,本官得送礼好好庆贺。孙侍读,你说在哪里摆宴席好呢?不过,你的姑爷是个九品待诏,可不好太过张扬,不如就在西市请?”
  孙益刹住脚步,盯着他,脸色涨红,鼻息粗重。
  赵濂讥讽笑道:“本官说得不对吗?”
  他的官阶比孙益高,女儿虽住在别院,但怀着晋王的孩子,孙益生生咽下赵濂给的羞辱,抱拳道:“赵郎中说得对,下官祝赵郎中能一直得意下去。”
  周围在窃窃私语的人,突然安静下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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