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沉欢_第四百九十六章 都是皇后做的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陆芷沅被那个声音闹了个大红脸,她恨恨地掐了祁渊,“我要恼了。”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祁渊怕她真恼了,忙哄着她,又转了话头:“今日杨易教训孙夫人她们了。”
  “几时的事?”陆芷沅忙问道。
  “应该是你们回来之后。”
  校事恐吓了孙夫人母女三人,回来告诉杨易,杨易又禀报了祁渊。
  “怪不得孙夫人她们下午没有来找王妃。”陆芷沅笑道。
  她眸光一转,“师兄,这几日你派几个恐吓过孙夫人的校事跟我出门。”
  祁渊想都不想就答应,也没问她要做怎么,“行。”
  &
  掖庭狱。
  建昭帝和祁渊依旧坐在挂着黑纱的暗室中,看着刑房中庞卫审问楚成敬。
  祁渊往对面的一间暗室望去,楚后在那里面坐着。
  庞卫把楚成敬几个儿子的状纸展开给他看,“楚成敬,你的儿子都已经招供了,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楚成敬扫了一眼那几份状纸,“事是他们做的,但他们也是受命于人,不得不做。”
  庞卫嗤笑,“你是权势滔天的丞相,谁还敢命令你们?”
  “本相之上,还有皇后,本相也得听令于她。”楚成敬咬牙道:“若不是要听令于皇后,本王和孩子们也不会一步错,步步错。”
  “哦?说来听听,皇后娘娘是如何指使你们的。”庞卫放下状纸,靠着桌子,双手环抱在身前,歪着头斜斜看着楚成敬。
  “去岁晋王殿下宠爱华侧妃,皇后找本相去,说晋王殿下宠爱异族女子,不听令于她,楚氏有危险,她要换一个听话的储君。”biqubao.com
  “所以她让本相安排那些被殿下训斥过,然后发往边境的士卒,到应州城伺机杀了殿下,但没有得手。”
  “后来皇后觉得手里有兵权,说话才有底气,想争要兵权。她让本相派人去东北大营闹事,想把东北大营搞乱,再对陛下说,是晋王殿下无能,不该掌着兵权。但东北大营的薛将军镇压下兵闹,皇后的阴谋没有得逞。”
  “雪灾时,皇后娘娘认为是时机到了,又让本相安排杀手在杜县附近伏击殿下,想把殿下杀死在雪地中。”
  “本相曾劝过皇后,虎毒不食子,但皇后不听,她说,她只要听话的孩子。”
  楚成敬说着话,眼中闪着阴冷的光,嘴角不时浮现诡异的笑,似一个癫狂之人。
  “你是说,所有的事情,都是皇后娘娘谋划安排,你只负责照做?”庞文问道。
  “是,都是皇后谋划好,本相若不按照皇后懿旨行事,还会受到皇后指责。一切事情都是皇后做的,想杀储君的也是皇后。求陛下杀了这个毒妇,她祸乱朝纲,谋杀储君,意图谋反,罪不容诛。”
  楚成敬的声音越来越高,越说越兴奋,到后面,他双目赤红,须发竖着,癫狂至极。
  庞卫没有让他画押认罪,让看守把他押回去。
  黑纱拢起,烛火也亮了起来。
  祁渊看着被押过来的楚后,心情复杂。
  她依然竖着高耸的宫髻,插着金凤钗,身着凤凰祥云纹绣的大红衣裙,身姿端直,即便是在建昭帝面前跪下的时候,腰身也是挺直的。
  “你可有话要辩解?”建昭帝垂眸望着楚后,幽深的双眸瞧不出他的情绪。
  楚后坦然望着他,反问道:“陛下信楚成敬说的话吗?”
  建昭帝凝视着她,没有吭声。
  楚后笑了一下,“陛下心中已有决断,臣妾说什么,都已不重要了。”
  建昭帝沉默良久,才移开目光往庞卫看去。
  庞卫会意,过来对楚后道:“娘娘,请回吧。”
  楚后向建昭帝磕了个头,起身离开。
  建昭帝待她出去,也跟着离开。
  祁渊没有去官署,往咸宁宫走去。
  他转向咸宁宫前的宫道上,看见楚后走在前边。
  不知是无力还是其他原因,楚后走得很慢,押送她的两名看守也没有催促。
  楚后突然回头,望着远远跟在后边的祁渊。
  祁渊怔了怔,犹豫一下,往楚后走去。
  “本宫知道没有资格同你说什么,但还是想说一句,你有父皇的疼爱,有珮容,有华侧妃,有孩子,祁泓只有他一个。本宫想求你看在兄弟的情分上,往后能护一护他,他对储君之位,没有半点觊觎之心。”
  楚后说完,向他敛衽行礼,然后又转身往咸宁宫走去。
  咸宁宫的大门是大红色的,楚后走到宫门前,脚步略顿,她身上的大红衣裙和宫门几欲融为一体,让人一时辨不出,何处是她,何处是森冷的宫门,又或是,她本就是其中一份子。
  楚后没有停多久,就走进宫门,那红色的身影,隐没在红色的宫门后。
  “殿下,宋王殿下来了。”身后的长风低声道。
  祁渊转过身子,祁泓就站在他身后,苍白着脸,眼眶泛红。
  他向祁渊跪下,“三皇兄,求求你帮臣弟去求父皇,给母后一条活路,只要母后能活下去,臣弟做什么都可以。”
  祁渊喉头哽咽,鼻端酸涩,他往天上看,深深吸了口气,待眸底的湿意收回,才缓声对祁泓:“你起来,楚成敬一案尚未有最终的定论,父皇也还没有下决断。而且,如今是楚成敬要母后死,他今日把所做之事都推到母后身上。”
  祁泓蓦然抬起头,瞪大了双眼,“他这是栽赃给母后,臣弟之前好几次,听到是他以楚氏的名义向母后施压,让母后不得不依照他的意思行事。”
  “本王也不知父皇会不会信楚成敬之话。”祁渊道。
  但他心里已然清楚,即便是旁人都看得出楚成敬栽赃给楚后,建昭帝还是会相信楚成敬的话;即便是没有楚成敬栽赃,也还有祁洛指控楚后给贤妃下毒。
  建昭帝是一定要楚后死的。
  为了那个枉死在翠微阁的女子。
  “证据,只要有证据证明是楚成敬自己做的,是他胁迫母后,母后就有活路了。”
  祁泓爬了起来,眼中闪着希翼的光,也忘了向祁渊道别,转身就往宫外跑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817/7502993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