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沉欢_第三百三十七章 冤枉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楚珮容望过去,关景舒和关羽舒走了过来,关羽舒担忧地看着她:“容姐姐,节哀。”
  “好。”楚珮容应道。
  丞相府前很多人进进出出,站在门边的管事看到楚珮容立刻过来,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大姑娘,您可算回来了,丞相大人病着,大哥儿和二哥儿吵起来了。”
  “我先进去了。”楚珮容看了关景舒一眼。
  “你若有什么需要做的,只管差人来将军府告诉我们。”
  关景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好。”楚珮容偏过头向他颔首,扶着轻雪的手匆匆走进丞相府。
  &
  禁苑,御书房。
  建昭帝称病在咸阳宫呆了几日,今日冯夫人在茂陵心悸而亡的消息震惊朝廷,楚成敬病倒被送回丞相府,他不得不出来。
  六部尚书,御史台大夫魏玄英,都集聚到御书房,商议冯夫人一事。
  魏玄英提议等冯夫人拉回上阳,让仵作仔细验尸,再派人去茂陵查问清楚。
  “魏大夫所言极是,祁渊,你让杨易和京兆府,廷尉府的人一起去查个清楚。”建昭帝道。
  楚成孺没有异议,冯夫人死得太过突然,让人不得不疑心。
  “是,儿臣待会就知会杨易。”祁渊答应着,眼眸轻闪,从建昭帝面上晃过。
  外头突然传来高呼声:“陛下,臣是冤枉的,求陛下为臣做主。”
  魏玄英几人面面相觑,祁渊却和叶寒舟对视了一下,这是赵濂的声音。
  “去看看,是谁在大呼小叫的。”建昭帝向张和道。
  张和出去,很快就把赵濂带进来。
  楚成孺看到赵濂,气得想踹一脚过去,顾及在御前,按捺了下来,一双眼睛如刀子一般恶狠狠地盯着赵濂。
  赵濂在书案前跪下,向建昭帝磕头道:“陛下,臣是冤枉的,求陛下为臣做主。”
  建昭帝微拧着眉头,“你这没头没脑地说什么?”
  赵濂跪在地上道:“城中有流言说臣告诉冯夫人,晋王殿下把郡主世子给华侧妃养,臣没有说过这些话,也不知是谁诬陷了臣,恳请陛下为臣主持公道,还臣清白。”
  建昭帝不语,拿起盖碗轻吹茶汤。
  楚成孺冷笑道:“冤不冤枉,赵郎中心里清楚,冯夫人可是在天上看着赵郎中呢。”
  魏玄英疑惑道:“赵郎中,你若是冤枉,为何当时没有立刻向陛下禀明,而是此时才说?”
  赵濂没有回答魏玄英的话,而是直起腰身,望着建昭帝肃容道:“臣发誓,若臣说过那些话,臣将不得善终。”
  “发誓?”楚成孺斜着眼睛鄙夷地看着赵濂,“你敢不敢对你们赵氏列祖列宗发誓,若你真说过那些话,你赵濂断子绝孙?”
  “你……”赵濂气得说不出来。
  “不可胡说。”建昭帝把盖碗放下,力道有些重,哐啷作响。
  众臣都低下头,楚成孺也不敢再言语。
  “魏大夫问得好,你为何此时才说?”建昭帝的手指被茶汤溅到几滴,拿出一方素白锦帕擦拭着。
  赵濂身子又伏到地上,“丞相大人是上官,因牵挂夫人而迁怒于臣,臣不敢不受。臣原想着丞相大人打了臣,解了气,此事也就过去了。但如今冯夫人突然逝世,臣就得把此事分辨清楚,以免过后丞相大人再次迁怒于臣。臣人微言轻,若丞相大人想要对臣做什么,臣可是抵挡不住。”
  楚成孺眼皮跳了跳,怒斥道:“赵郎中,陛下面前,你信口雌黄什么。”
  赵濂并不惧怕他,“臣没有信口雌黄,丞相大人虽在上阳,襄州那么远,丞相大人都能号令襄州的楚刺史,若丞相大人想要臣的命,还不是易如反掌,且不说臣这条贱命,只怕宫里的贵人,也是害怕丞相大人的。”
  御书房死一般沉寂。
  丞相直接号令地方主官,又威压宫里的人,这不是谋反吗?
  楚成孺醒转过来,冷汗直冒,扑通就跪下连连磕头:“陛下,赵濂他一派胡言,丞相与微臣等,皆对陛下忠忠耿耿,绝无二心!”
  建昭帝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只专心地擦着手指,好似手指沾了什么难以擦干净的污渍。
  魏玄英听出了玄妙之处,“宫里的人,怕丞相?”
  他转头盯着赵濂,“赵郎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楚成孺恨道:“他就是一个无中生有,信口雌黄的卑鄙小人,他知道什么?”
  赵濂微微抬起头,偷偷去看建昭帝,见他没理会自己,倒也不敢把他们直接往金玉羹上引,只道:“臣只知道日后若臣有什么意外,请陛下念在臣祖父和父亲为朝廷尽忠的份上,帮臣查一查,可是恨臣之人所为。”
  “你……你……”楚成孺气结。
  赵濂言下之意,是他日后若有意外,就是楚氏下的手。
  “够了。”建昭帝终于开口,他把那方素白锦帕丢到书案上,“为一些流言蜚语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赵郎中,科考一事处置完了了吗?”
  “不曾。”赵濂答道。
  “那你还不去?”建昭帝话语带了些许不悦。
  赵濂磕了个头,起身躬身倒退到门口,才直起身子转身出门。
  “还有你们,还不快把事情安排下去,若是冯夫人枉死,岂不耽搁了?”建昭帝扫视着魏玄英和楚成孺。
  他二人不敢再留,告辞出来。
  “祁渊,你去丞相看看,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若人手不够,只管到宫里要人。”建昭帝吩咐祁渊。
  祁渊应了声是,和叶寒舟,齐维等人一起出来。
  祁渊送叶寒舟到礼部官署,和齐维他们分开后,叶寒舟道:“赵濂算是保住他的性命了。”
  “赵濂保住了性命,他直言楚相威压宫里的人,父皇也没有追问,楚氏自然猜得出,父皇或许和赵濂有着某些不为外人知的联系,楚氏不得不顾忌,但他们已然撕破脸,日后不知会争斗得如何厉害。”祁渊轻笑。
  他送叶寒舟到礼部官署,返身往宫外去。
  杨易已在宫门口等他,他让杨易同他上马车,坐下后道:“父皇让你和京兆府,廷尉府的人一起查冯夫人的死因。”
  杨易一怔,“我们校事向来是独来独往的,陛下此番为何让属下同他们合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817/7403074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