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沉欢_第二百五十九章 她和丞相不一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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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身,敛去眸底的戾气,从书架上拿出一个锦盒,将整理好的文书放进去,递给长林:“把这些送到太傅府。”
  他又吩咐杨易:“你们务必要保护好太傅的安全,楚魏之人得防着,有些人也得防着。”
  “属下明白。”杨易肃声应道。
  待他们都退下,祁渊仰着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从雪灾之后,诸多的事一件接着一件,他在外人面前都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可内里终日绷紧心绪,百般思量,方处置好这些事。
  今日宫中传出楚观被邓州楚刺史杀死一事,他整个人都松缓了。
  一阵细微的脚步走了进来,停了一下,又走了出去。
  祁渊弯唇,闭着眼睛道:“不是来看我的吗?怎么又走了?”
  那细微的脚步又向他走来,人走近时,淡淡的檀香跟着飘过来。
  “我看到你闭着眼睛,以为你在歇息。”陆芷沅轻柔的声音响起,接着微凉的手指搭在他太阳穴处,按揉着。
  她的手指劲不大,动作又缓,一下一下地让人放松下来。
  祁渊舒服地叹了口气,她不知何时发觉他夜不能寐,也没问他为何,只是伸出手给他按着太阳穴,按着按着他就睡着了。
  他抬起手,向后摸去,摸到她滑腻的脸颊,捏了捏,“我看到你睡着了,陪着你,你看到我睡着了,就想跑。阿沅,你可真是没良心。”
  陆芷沅给他按着太阳穴,笑道:“我这不是在给师兄赔罪嘛。”
  她娇娇软软的声音撩得他心头发痒,摸着她脸的手往下,抓住她的手臂往前一拉,一下就把她拉入他怀中,吻了过去。
  陆芷沅身子渐渐有些发热,推开他,气息微喘:“师兄,我有事要同你说。”
  “嗯。”祁渊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慵懒又有几分渴求的意味。
  他的薄唇吸吮着她泛红的耳垂,滚烫的气息灸烤着她,修长的手伸进她的斗篷中,从衣领处探进去。
  这几日事多,晚上只是安安分分地抱着她睡觉,今日心情好了,抱着她温香软玉的身子,便心猿意马起来。
  陆芷沅身子微微颤抖着,勉力抓住他的手,一双眼睛水雾蒙蒙的,“师兄,晚上,晚上再陪你,好不好。”
  祁渊又吻向她的娇红的唇瓣,声音从唇齿间模模糊糊传出:“晚上是晚上,现在是现在,我好几日没陪你了,想你想得厉害。”
  他拉着她的手往下,颇有几分委屈,“沅宝,你看他多可怜,你再不疼惜他,就要坏掉了。”
  陆芷沅脸上像火烧一般,手抽不出,身子也软得动不了,只得由他为所欲为。
  书房门外,长风和茗玉他们红着脸,故作镇静的肃立着。
  不知过了多久,里头终于传出祁渊让他们打水的声音,长风和长林忙去茶房端热水。
  长林拎着烧水壶倒着热水,偷偷笑道:“殿下只要和华侧妃在一起,就变了个人。”
  长风端着铜盆也偷笑着:“可不是嘛,以前我们怎能想到,殿下也会如此。”
  他们把水送到书房门口,茗玉和听夏端进去服侍。
  整理干净后,一脸餍足的祁渊抱着陆芷沅哄着她。
  陆芷沅头埋在他胸前,任他如何哄,就是不肯抬头。
  她恼他,也恼自己。
  青天白日的,还是在书房中,他怎能如此,自己居然被他带着就糊里糊涂地就那样了。
  祁渊低头看着她如小猫一般伏在怀中,露出的脸颊还带着情动后的潮红,灿若桃花,明丽娇羞。
  他眸光暗了暗,嗓音又低哑下来,“沅宝不理我,是否是适才为夫的没让你尽兴?那我们再来一次。”
  陆芷沅闻言,立刻抬起头,含羞带恼地瞪了他一眼,就要从他腿上跳下来。
  祁渊笑着摁住她,不让她动,“好了,我不闹了。阿沅方才说有事要同我说,是什么事?”
  陆芷沅还恼着,见他当真不闹了,才说道:“王妃让我来同你说,太傅府的一应事务,已大致处置好,府中的下人暂时由王府拨过去,等太傅安置下来,再挑好的人进去。”
  祁渊道:“就两日的工夫,辛苦你和王妃为太傅府筹备这么多事。”
  “都是王妃辛苦,我只是跟在后面打打下手。”陆芷沅仰着小脸望着他,柔声道:“师兄,王妃把你的事都放在心上,对你是一心一意的,她和丞相是不一样的。”
  今日午后,她在清辉院教庄宜写字,丝雨进来告诉她们楚观在掖庭狱被邓州楚刺史活生生用碎瓷片捅死。
  楚珮容默了默,道:“在掖庭狱被杀死,那就是该死。”
  陆芷沅听了楚珮容的话,再想到掖庭狱是建昭帝和祁渊亲自掌管,便明白了楚珮容为何说楚观该死。
  建昭帝和祁渊不再忍让,向楚氏下手了,他们一出手就取了楚氏两人的性命,楚氏将如何反击尚不可知,但楚珮容作为楚成敬的嫡长女,又是祁渊的正妃,她夹在中间,不知如何难堪。
  陆芷沅深知楚珮容虽是楚成敬的女儿,但楚成敬待她却没有父女之情,楚后对楚珮容也是心生不满,倘若她有什么事,说不定楚氏会第一个向她下手。
  所以,陆芷沅希望祁渊,能像护着她这样,护着楚珮容。
  祁渊垂眸看着她,半晌方道:“你自己都处境艰难,还有心思去担心别人。”
  陆芷沅抱着他的手臂,讨好地笑道:“我不是有师兄疼惜我,护着我嘛。”
  祁渊勾唇,“这话说得好听,多说几句。”
  陆芷沅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依偎着他,轻声道:“王妃品性良善,当初若不是有她照拂,我也没有今日。师兄,”她转头盯着他的双眸,“我想求你,以后不管你对丞相做什么,都不要伤害到王妃。”
  “好。”祁渊笑着应道:“阿沅信任的人,我自然也会信任。”
  他看着她脸上漾开的笑,又啄了一下她的唇瓣,“明日我和先生,祁泓到城外迎接陆师叔他们,然后进宫,父皇召见,估摸着晌午过后,你就能见到陆师叔和你阿兄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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